第161章 定音（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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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凌晨签到完第一百六十七天，秦渊拿到了一笔四十二万元现金和一条备注：“距离周五还有两天。今天你能听到的声音会开始变得清晰——不是噪声，是决策前最后那些需要被你确认的细节在逐一浮出水面。”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在枕边，窗外晨光已经完全亮了。他翻身坐起来，洗漱换好衣服出了门。

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二十五杯。收摊之后他没有去老港区，而是沿着梧桐路走了一趟，从87号出发，经过报刊亭，在53号门口停了一步。上午的53号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拼桌几乎满了，有人正对着电脑屏幕工作，有人在窗边低声交谈。门口的木质招牌下多了一个小字条：“座位有限，可自带坐垫。”他没有进去，继续走到街尾，然后转身走回87号。

上午九点多，秦渊坐在87号窗边，把红砖楼的相关材料重新翻了一遍——产权证复印件、结构检测报告、苏晚晴送来的改造方案、顾清寒发来的竞购方背景信息、昨天确认的底价和各项预算数据。他在纸上把这次交易的总金额从底价到改造预算做了一个全面加总，核对完后把每一处标注的数字都重新确认了一遍，然后合上材料放回文件袋里。

十一点左右，顾清寒发来一条消息：“红砖楼产权方今天早上通知我，另一方的初步报价已经提交了，价格在底价之上，没有高出太多。他们认为目前报价已接近心理上限，如果接下来没有更高的报价，他们不会继续跟进。”秦渊看完之后把手机放在桌面上，靠着椅背想了一会儿。另一方的报价已经提交了，价格没有超出预期，但存在一个微妙的心理因素——如果他认为自己没有竞价优势，也许会提前退出。但如果让他知道还有人在认真竞争，他的心理防线反而可能收缩得更快。他坐了一会儿之后拿起手机回了一句：“他们提交的价格具体在哪个区间？”

“在底价和你的预估上限之间。”

“那我周五出的价格会覆盖他们的区间。”

他放下手机的时候，窗外的春阳正从东窗移向南窗，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光，像给那些散落的文件、纸笔和手机覆盖了一层均匀的温度。他没有让那条消息占据太久，下午他沿着老港区的街道走了一趟。走到红砖楼前面的时候，他在街对面站了一会儿。铁栅栏门上的新锁还在，但门缝底下的地面上多了一张新名片——被压在门缝底下，露出一角，A5大小，白色底纹，上面应该印有联系方式或公司名称。他没有走过去捡起来，隔着整条街的宽度看了一眼那张名片露出的边角颜色和位置，然后继续往前走，沿着来路走回厂房。

傍晚的时候，他坐在老港区厂房二楼北窗前，从这个位置能看到那栋红砖楼的屋顶轮廓在暮色中变得更加清晰。风从北窗灌进来，带着初春的湿润暖意，暮光从海面方向涌过来，把厂房的地面和墙壁都涂上一层薄薄的暖色。秦渊靠在北窗边，最后确认了一遍手机备忘录里那行明天将要执行的动作，然后熄灭屏幕。明天他会给出他的最终报价，那是经过所有计算和对比之后确定的结果，不是临时加码，也不是试探性的区间，而是一串具体的数字，刚好在底价和可接受最高价之间，处在一个让他能平稳往前走而不会绊到自己的位置上。

手机震了一下，林小鹿发来一条消息：“秦渊哥，听说你明天报价？”秦渊坐在暮色中回了一句：“明天上午。”林小鹿回了一句：“那我等你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