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明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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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凌晨签到完第一百六十六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三十八万元现金和一条备注：“距离周五还有三天。今天会有新的信息进来——不是关于你，是关于另一方的。把这张牌收到手里，不用急着出。”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在枕边，窗外晨光已经完全亮了。他翻身坐起来，洗漱换好衣服出了门。

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二十六杯。收摊之后他没有去老港区，先在87号窗边坐了一会儿，把近几天的财务数据又过了一遍——53号的客流量还在上升，四平米的月流水稳定突破了两万五，老港区的首展口碑已经在本地小范围传开了。他打开备忘录，把四块拼图的运营数据汇总到同一张表上，然后在这张表的底部加了一行新字：“持续现金流覆盖红砖楼后续养护成本没有问题。”

上午九点多，顾清寒发来一条消息，比平时更短：“那两通询价电话的来源我已经确认了。一通来自老港区本地的旧改中介，他们经常在旧改规划公开后第一时间扫盘，但通常在发现产权方意愿明确后就会退出。另一通来自一家做存量资产改造的团队，规模中等，去年在宁州做过一个类似项目，但交付口碑一般。”

秦渊看着那两行字，把手机放在桌上。旧改中介不足为惧——他们的模式是广撒网、快速过滤，发现产权方意愿明确之后通常会主动退出，不会在报价阶段持续跟进。而另一方的背景信息也更具体了：做过类似体量的项目，交付口碑一般，这意味着他们在后期执行阶段可能会有纰漏，但他们仍然有能力和意愿参与竞购，这一点在他做最终报价时需要纳入预估。

中午的时候，秦渊收到了苏晚晴的消息：“红砖楼的空间改造预估初稿我已经做完了。有几个方案选项，各有侧重，价格区间也列了出来。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把文件给你送过来，当面过一遍？”秦渊想了想：“下午三点我在老港区厂房。”

下午三点，苏晚晴准时到了老港区厂房。她把文件袋放在北窗边的旧木桌上，拉开拉链取出一叠打印好的图纸和数据表，在桌面上铺开。红砖楼的改造方案分了三档，从基础修复到全面翻新之间留了两个过渡选项，每一栏都标注了对应的施工周期和预算区间。她用笔尖指了指其中一档：“按这个方案走，成本和工期都在可承受范围之内，完工后空间的使用灵活性也够。正好卡在合理区间中间。”秦渊顺着她的笔尖看完了那页纸上标注的各项数据，然后翻到下一页看完了剩余的两个方案选项，最后把目光落回第一档方案：“就按这版走。”

“那我回去把方案定型，周五之前发你。”

“好。”

苏晚晴收拾文件袋的时候问了一句：“你打算什么时候报价？”

“周五。”

她拉上文件袋的拉链：“那还有三天。够了。你手里现在的现金流能覆盖红砖楼的底价和改造费用吗？”秦渊说：“能。覆盖底价和这档改造方案的开销没有压力，同时不影响87号、四平米和53号的正常周转。这几块拼图的持续进账和手头的现金储备加在一起，已经在这个价格区间之上留出了足够的余量。”苏晚晴把文件袋放在窗台上：“那剩下的就是等周五到了。”

傍晚秦渊沿着老港区的街道走了一趟。他走到海边的时候，看到那片滩涂上又多了几只海鸥，新到的海鸥在潮水线上来回踱步，低头啄食着被潮水推上来的细碎贝壳。初春的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更明显的暖意。他在那片滩涂边上站了一会儿，路灯已经亮起来了，初春暮色的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在他身边铺开一层干燥的、正在变暖的气息。然后他沿着来路走回公交站。周五之前，他的答案会摆到产权方桌前。在那之前，他只需要把现有的节奏继续保持住，该开的馆照常开，该出的杯照常出，该翻的旧书照常翻——像一张已经翻出明牌的牌桌，底牌亮着，但出牌的节奏依然在你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