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蓄力（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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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蓄力

周一凌晨签到完第一百六十五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三十五万元现金和一条备注：“距离周五还有四天。这段时间里，你不需要催促任何人，也不需要反复确认自己的决定。你只需要让现有的四块拼图继续保持运转，让它们替你证明这条路是对的。”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在枕边，窗外晨光已经厚实得能看清空气中浮动的细尘颗粒了。他翻身坐起来，洗漱换好衣服出了门。七点半到了梧桐路，晨光把整条街照得透亮。出了大约二十五杯，收摊之后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沿着梧桐路巡视，而是先推门走进了53号。拼桌边已经坐了五个人，早上的53号比两个月前热闹很多。桌上的绿植已经长高了一截，新叶从盆沿垂下来，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湿润的亮。他在窗边的空位上坐了几分钟，听着周围翻书和打字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形成一层细密的底噪，然后起身沿着楼梯上了二楼，沿着走廊走了一遍，把每扇窗户的锁扣都检查了一遍，确认都关好了。

上午九点多，他坐车去了老港区。到厂房门口的时候，他看到门口贴了一张新的手写告示，上面写着：“开放时间：周二至周日10:00-18:00，周一闭馆。”落款是“老港区厂房”，字迹端正，跟53号门口那块招牌的字是同一个人写的。他推门进去，发现展厅里多了几件东西——北窗边多了两把旧木椅，靠南墙的角落多了一个矮书架，上面放着几本关于老建筑改造的书籍和画册。展线两端的区域也已经布置完毕，黑白照片在墙面上排列整齐，南墙角落的装置作品底座的固定螺丝拧紧了，靠墙脚处还新添了一盆叶片宽阔的绿植，在午前的光线里投下一小片舒适的荫影，整个空间在晨光里呈现出一种从容的、被持续照看的质感。

十点左右，程女士发来一条消息：“三月份的展览反馈很好。我已经开始筹备四月的内容方向了——初步定了三个方向：小型设计展、本地艺术家驻留开放日和露天放映。你先看哪个方向合适，我们四月开始推进。”秦渊坐在北窗边的旧木椅上，把三个方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回了一句：“先做本地艺术家驻留开放日，周期短，氛围容易形成，跟展览的节奏也能衔接。”程女士回了一个“好”字。

下午的时候，林小鹿发来一条消息：“秦渊哥，我今天路过53号，发现那边中午时段几乎满座了。我进去坐了一会儿，拼桌边换了好几拨人，有人自带笔记本工作了一下午，有人在书架上借了书坐在窗边看。”她发完这条之后又补了一句：“对了，你之前说的那栋红砖楼，我今天也顺便去看了一眼。锁已经换了，从门缝里能看到院子里有新脚印。不止一组，新旧叠在一起。”秦渊看着“不止一组，新旧叠在一起”这行字，把手机放回桌上。

傍晚的时候，秦渊站在老港区厂房二楼北窗前，从这个位置望向那栋红砖楼的方向，屋顶的轮廓正在暮色中变得更加清晰——砖红色的立面在暮光中显得比白天更暖，窗洞边缘的轮廓在灰蓝色的天光中透出柔和的阴影。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之后，沿着楼梯走下来，锁好门，沿着初春暮色中的街道走回公交站。他在站台长椅上坐下来，翻开手机备忘录，把红砖楼的决策节点在脑海里又过了一遍——明天还有一天，后天就是周四，周五之前必须给出答复。时间在往前走，但他手里握着的那些坐标也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他坐在暮色里，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更明显的暖意，老港区厂房北窗的轮廓正在最后一层暮光中缓缓暗下去。他按灭了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在路灯和星光的交替之间，等来了那班开往梧桐路的公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