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窗期（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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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凌晨签到完第一百六十四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三十二万元现金和一条备注：“周日是决策前的缓冲日。今天不适合做任何激进的动作——你只需要把已经拿到的信息再晾一遍，确认它们合在一起之后呈现的面貌是否仍然值得你走过去。”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在枕边，窗外晨光正在从浅灰变成浅金。他翻身坐起来，洗漱换好衣服出了门。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二十三杯。收摊之后他没有去老港区，而是沿着梧桐路走了一趟。53号门口的招牌还在，门下边沿多了一行小字——“四月中旬起开放时间延长至晚七点”。他没有推门进去，沿着来路走回87号，在窗边坐下来，翻开手机备忘录，把红砖楼的所有信息重新过了一遍。

上午九点多，苏晚晴发来一条消息：“听说你在看红砖楼。今天下午我正好路过老港区，可以顺路去看看那栋楼的外观。”秦渊回了一句：“好，下午两点我在厂房等你。”

下午两点，苏晚晴到了老港区厂房门口。秦渊带着她沿着昨天他走过的那条路往红砖楼走去。到那栋红砖楼前面的时候，苏晚晴没有急着靠近，先在街对面站定了片刻，目光从楼顶扫到底层，她沿着整栋楼的轮廓线走了一遍，在正立面、侧立面和背面分别停了几次。走了半圈之后她回到正门前面，在那把新锁前停了一下：“昨天这扇门上的锁还是旧的？”

“旧的被剪了，换了新的，侧面的铁皮门也被别上了。”

“那就说明对方也进来了。”她沿着楼的侧面走了一遍，在铁皮门前蹲下来看了看地面上的鞋印，“不止一个人，至少三个人。有一双鞋码偏大，应该是男性的。另外两双尺码相近，看不出具体的差别。”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昨天跟产权方谈的底价，他们同意保留多久？”

“周五之前给出答复。”

“那你还有五天时间。但对方已经进过院子了，而且换了锁——他们已经在推进了。”

两人沿着来路走回厂房，在北窗边的旧木椅上坐下来。苏晚晴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海面上：“如果这栋楼拿下来，你准备把它做成什么？”秦渊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了一会儿：“还没想好。但老港区这一片的规划方向偏文创，红砖楼的位置正好在厂房和未来的滨水步道之间。它可能不适合做纯展览，但它很适合做内容生产的配套空间。”苏晚晴点了点头：“那把它放进整体序列里看，是合适的。”

傍晚暮色从北窗涌进来的时候，苏晚晴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外套：“我周五之前帮你出一版红砖楼的空间改造预估。你到时候可以拿来做决策参考。”秦渊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用，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的车沿着老港区的街道向海边方向驶去。

晚上八点多，秦渊坐在厂房二楼的窗台上，翻了一下手机里的财务汇总表。现金储备已经过了五百万，每个月的持续现金流也在稳定增长。红砖楼的底价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改造预算也不会超过他目前的可用资金。他在备忘录里加了一行新字：“苏晚晴周五之前出红砖楼改造预估。资产状况：五百万现金+持续现金流，覆盖红砖楼底价及改造费用。周四将最终确认结果并回复产权方。”然后他熄灭了屏幕，在暮色中坐了一会儿。初春的夜风从北窗的缝隙里渗进来，带着海水的咸味和泥土的气息。他在窗台上多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沿楼梯走下去锁好门，穿过老港区初春的夜色走回公交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