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立标（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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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凌晨签到完第一百八十一天，秦渊拿到了一笔八十八万元现金和一条备注：“标识打样今天到达。它将附着在53号的门框上，成为海岸旧城线第一个被看到的坐标。从今天起，这条线不再只存在于地图上。”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在枕边，窗外的晨光已经完全亮了。他翻身坐起来，洗漱换好衣服出了门。

七点半到了梧桐路，晨光从东面升起来，带着越来越厚的暖意。出了大约二十六杯，收摊之后他没有沿着梧桐路走，而是站在报刊亭门口等着。九点刚过，一辆快递车停在53号门口，送下来一个长条形的纸箱。秦渊走过去签收，拆开纸箱，从里面取出那块标识——灰色金属底座，表面是浅银灰色的烤漆，波浪线条简洁而清晰，边缘打磨得光滑平整，光线落在表面时产生一层均匀的反光。他站在53号门口比了一下安装位置，然后从工具箱里取出电钻，在门框右侧墙面钻了两个孔，把标识的金属底座固定上去，拧紧螺丝，用水平尺最后校准了一次水平度，然后退后几步。

标识卡在门框和墙面之间的金属表面上，那排波浪线和那行字浮在浅灰色的墙面上，不抢眼，但不会被忽略。他站在那扇被樱花落瓣围绕的门前，看着那块标识在晨光里泛着干净的哑光。

上午十点多，第一个注意到标识的人是53号门口的一位常客，他抱着笔记本在门口停了一步，视线从门框移到那块标识上，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抬头看了一眼标识，推门走进去的时候低声念了一遍上面的字。上午十一点左右，陆续有路过的人在标识前面停下脚步，有人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有人对着标识看了几秒然后走进去，有人站在门口朝老港区的方向看了一会儿。

中午的时候，林小鹿发来一条消息，是一张53号门口的照片：“秦渊哥！标识装上了！我路过的时候看到好几个人停下来拍照！连隔壁水果店的老板娘都走出来看了一眼，说‘这牌子做得挺干净的’。”秦渊回了一句：“它能被人注意到就行了。”

下午两点多，程女士发来一条消息：“标识效果很好。我这边已经开始安排其他五处的制作和安装——白色旧楼、红砖楼和老港区厂房各一块，87号和报刊亭各一块。预计本周末之前全部安装到位。另外，四月驻留开放日的宣传海报也会把这个标识放在页面底部作为整条线的统一识别标志。”秦渊回了一句：“好，按这个节奏推进。”

傍晚，秦渊沿着海岸旧城线走了一遍。53号门口的标识在暮色中依然清晰，灰色金属表面反射着路灯的光，在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中泛着一层柔和的反光，像一枚正在缓缓转动的指针，朝老港区的方向缓慢地转动着。他继续往前走，走到白色旧楼的时候，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门框右侧预留的位置——明天那里也会有一块标识。红砖楼的院子门口也会有一块。老港区厂房北窗右侧的墙面上也会有一块。整条线都会被同样的标识串联起来，每一个路过的人都能认出自己正走在这条线上。标识已经装好了第一块，其他的正在路上，而海岸旧城线正在从一张地图上的弧线变成一扇扇可以被看到、被触碰、被走入的门。他沿着来路走回公交站，在初春的暮色中上了车，穿过次第亮起的街灯回到梧桐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