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注目（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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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凌晨签到完第一百八十二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九十二万元现金和一条备注：“标识安装的第一天，已经有超过二十人沿着整条线走完全程。海岸旧城线的名字正在以你自己的速度向外扩散。”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在枕边，窗外晨光已经亮透了。他翻身坐起来，洗漱换好衣服出了门。

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二十七杯。收摊之后他没有沿着梧桐路走，而是站在报刊亭门口看了一会儿53号的方向——那块标识在晨光里泛着干净的银色哑光，经过的人到了门口会自动放慢速度，视线往右偏一偏，读完那五个字，然后才决定要不要推门进去。他能从十几米外的动作中读出那种停顿的节奏，像有人在门框前新设了一道无形的门槛。

上午九点多，程女士发来一张照片，是白色旧楼门口安装完毕的标识，位置和53号保持一致，在门框右侧同一高度。没过多久，又发来红砖楼门口的照片，之后是老港区厂房北窗右侧墙面的安装完成图。六块标识全部到位了。

中午的时候，苏晚晴发来一条消息：“标识我看到了。53号、白色旧楼、红砖楼、老港区厂房，每一处都装在同一位置，同一高度，同一方向。六块标识在整条线上依次排列，像六个坐标点。你这条线现在不只是能被走通了，它已经开始被认出来了。对了，我下午会路过老港区，你在那边吗？”秦渊坐在厂房的北窗前回了一句：“我在。你到了直接进来就行。”

下午两点多，苏晚晴到了。她没有穿工装外套，换了一件浅灰色的薄风衣，进来之后先在厂房一楼走了一圈，看了一眼北窗边的标识安装位置，然后沿着楼梯上到二楼，在北窗前站定。风从北窗涌进来吹动她风衣的下摆，她没有拉紧衣襟，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海面，然后侧过头来：“你这条线的下一段打算往哪走？”

秦渊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海面：“还在想。六块拼图刚合拢，先让它跑一段时间，看看它会自然长成什么形状。可能往城外走，也可能沿着海岸线延伸。”

“你不在梧桐路住了吧？”秦渊说还住着，苏晚晴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一件早就知道的事。她多站了一会儿，然后沿楼梯走下来，在厂房一楼门口停了一步：“对了，我今天来之前听到一个消息——滨海本地有一家做商业地产的公司，名字叫‘远城置地’，在打听你最近的动作。他们的业务偏商业综合体，跟你的路线不太一样，但他们关注到了。”

秦渊靠在一楼的承重柱边：“他们怎么关注到的？”

“你的线最近在本地社群里被讨论得多了，连带着你的名字也开始被注意到。他们可能看到了同一条信息。”

苏晚晴走了之后，秦渊独自站在老港区厂房的北窗前，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暖意，远处海面上有货船正在缓慢移动，船尾拖出的水痕在午后的日光里形成一条细长的白色线条。他靠着窗台想了一会儿“远城置地”这个名字。能够注意到海岸旧城线并且专门花时间去打听背后是谁，说明这已经不再是一条默默无闻的路线了。

傍晚，林小鹿发来一条消息：“秦渊哥！我今天又走了一遍全程，发现每一站都有标识了！而且我今天在路上碰到有人拿着手机对着53号门口的标识拍照，嘴里念叨了一句‘原来这就是海岸旧城线的起点’。”秦渊回了一句：“那说明线的概念已经开始进入别人的认知了。”她紧跟着又发来一条：“对了秦渊哥，我今天在旧改群里看到有人转发了一篇文章，标题是‘滨海正在长出新的步行轴’，里面提到了海岸旧城线，没有点名，但描述的路线走向和你的一样——从老城区到海边的六段式推进路线，还在结尾说‘这种从个体出发的商业联动模式值得关注’。发文章的人用的账号是‘远城置地研究部’。”

秦渊把那条消息读完，把手机放回桌上。这个名字——远城置地——今天第二次出现了。苏晚晴中午说他们在打听，林小鹿傍晚说他们已经写了一篇分析文章。对方的反应比预想中更快，而且文章的语气不是排斥或否定，而是“值得关注”。它的规模比他的海岸旧城线大得多，但他们愿意花时间研究他这条线，本身就说明这条线已经引起了注意。

他按灭了屏幕，在暮色中坐了一会儿，然后在备忘录里加了一行新字：“远城置地——滨海本地商业地产，体量远大于海岸旧城线。已发分析文章，态度偏观察。暂时不主动接触。”他熄灭了屏幕，在暮色中沿着路灯下的人行道走回公交站。六块标识已经全部就位了，海岸旧城线正在被人注意到，而注意到这条线的人里，也包括一些比他大得多的玩家。这不算危机——远城置地只是写了一篇观察性文章，没有采取任何实质性动作，它的出现只是说明这条线已经进入了更大的视野范围。风从海面上吹过来，沿着海岸旧城线的方向逐段推进，在每一块标识上都停留了片刻，然后继续向前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