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来者（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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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凌晨签到完第一百八十三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九十五万元现金和一条备注：“远城置地的文章已经发出了。他们不会只是写一篇分析就停下来——今天会有下一步动作。注意电话。”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在枕边，窗外晨光已经完全亮了。他翻身坐起来，洗漱换好衣服出了门。

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二十七杯。收摊之后他没有沿着梧桐路走，而是站在报刊亭门口，把手机放在台面上，然后坐下来等。八点过十分，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本地座机号，接起来之后对方先自报了家门：“秦先生您好，我是远城置地的战略发展部负责人，姓陈。我们注意到您正在运营一条从梧桐路到老港区的资产路线，想约个时间当面聊聊，不知您这周有没有空？”秦渊握着电话没有迟疑太久：“这周六下午两点，老港区厂房。”

周六下午一点五十分，秦渊到了老港区厂房。他提前把一楼北窗的帘子全拉开了，把窗边的两把旧木椅摆正，在桌面上放了两只杯子和一壶刚泡好的茶。两点整，一辆深灰色的轿车停在厂房门口，下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那位四十岁左右，穿深蓝色西装，没有打领带，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后面那位稍年轻一些，背着电脑包。

两人走进厂房的时候，陈姓负责人在门口停了一步，目光扫过北窗的光线、墙面的质感、地面的打磨程度，然后才继续往里走。他在北窗边坐下来，把文件夹放在桌面上，没有急着翻开。“你的这条海岸旧城线，我研究了一段时间。六处资产，从老城区到海边，形成了一条连续的步行路线。目前来看，这条线已经建立起了初步的认知度，但还处于早期阶段。远城置地目前正在考虑一项新的业务方向——与城市微更新相关的空间运营合作，而我们关注到你的这条线，无论从位置、节奏还是落地方式来看，都和我们正在考虑的方向有一定程度的吻合。”

秦渊坐在他对面，没有急着接话。对方措辞客气但信息密度高，没有画饼，没有承诺，但也没有绕弯子。他把对方的意图拆解了一下：远城置地想做城市微更新方向的空间运营合作，他们看到了海岸旧城线的形态和节奏，觉得这个方向与他们的路线存在契合点。

“你们说的合作，具体指什么？”

“主要是两个方向。第一是内容层面——你们目前在做驻留和展览，我们可以在品牌资源和传播渠道上提供支持。第二是空间层面——如果你们未来有扩展计划，我们可以在地产资源和政策对接上协助推进。我们不会干预你的运营方向，也不会要求控制权。”他说完这段话之后把文件夹打开，推过来一张名片，“你先考虑一下，什么时候有想法了可以联系我。”然后他站了起来，把另一只杯子里的茶喝完，推开厂房的门走了出去。

秦渊坐在窗边没有起身送，透过北窗看到两人上车。他拿起桌面上的名片看了一眼——深灰色底纹，印着“远城置地·战略发展部”，名字和电话都在上面。他把名片放在桌面上。对方没有提任何具体的时间节点和条款，只是释放了一个信号，像在水面上投下了一枚探测用的石子，等着看波纹会向哪个方向扩散，然后根据反应来决定下一步的走向。

傍晚的时候，林小鹿发来一条消息：“秦渊哥，听说远城置地今天有人来找你了？”秦渊坐在北窗边回了一句：“下午谈过了，聊了大概二十分钟。他们想合作，但不急着推进，先看看我的态度。”林小鹿紧跟着问了一句：“那你打算跟他们合作吗？”秦渊想了想：“还在看。他们没有提具体的条款，只是释放了一个信号，看看我会不会主动去接。他们姿态做得很好看，但实际上是在等我自己往前走一步。”

他刚放下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苏晚晴发来一条更短的消息：“远城置地找你了？”秦渊回了一句：“下午来过了，聊了二十多分钟。他们没有给我压力，姿态很稳，像是站在岸上看船怎么靠过来。我还不确定他们的真实意图，但至少他们愿意先观察。”苏晚晴回了一个“好”字。

晚上，秦渊独自坐在老港区厂房二楼北窗前。春夜的风从北窗渗进来，带着海水的咸味和更暖的气息。远城置地来过了，他们没有施压，没有承诺，只是留下了一张名片和一个方向。他需要决定下一步是等远城置地主动提出更具体的合作条款，还是自己走完下一步，看看对方会因此调整姿态。六处资产已经全部就位，海岸旧城线正在被人注意到，而注意到这条线的人里，已经有人在试着靠近了。他在备忘录里加了一行新字：“远城置地已接触。合作意向明确但条款未定，仍在观望期。”然后他沿着楼梯走下来锁好门，穿过老港区正在变暖的春夜走回公交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