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回应（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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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凌晨签到完第一百八十四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九十八万元现金和一条备注：“远城置地的那张名片还放在桌面上。今天你不需要主动联系他们——但你需要决定，当对方再次出现时，你会站在什么位置跟他们说话。”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在枕边，窗外晨光已经完全亮了。他翻身坐起来，洗漱换好衣服出了门。

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二十六杯。收摊之后他没有沿着梧桐路走，而是站在报刊亭外面，从街尾到街口把整条梧桐路看了一遍。周六早晨的街道比工作日松弛许多，有人在53号门口停下来拍照，有人推着婴儿车经过，从海岸旧城线的标识旁缓缓走过，老港区方向的天空中已经有海鸥在低空盘旋，早春的气息在整条线上均匀地铺展开来。他沿着梧桐路慢慢走了一趟，推开87号的门，走到窗边坐了下来，把远城置地那张名片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茶桌上，看着它。合作意向已经摆在桌面上了，但他不确定对方是否在观望自己会主动回应，还是希望自己先迈出下一步。

上午九点多，林小鹿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袋橘子放在茶桌上。目光落在桌面那张名片上：“你还在想远城置地的事？”秦渊靠在椅背上：“在想他们是真有兴趣，还是在布一个更大的局。他们姿态很稳，但越稳的人越不会轻易亮底牌。我在想什么时候给回应比较合适。”

“你现在有六处资产，一条已经形成认知度的路线，还有一篇文章和一次面谈作为背书。主动权其实在你这边——如果你打算等他们主动出价，那现在最关键的是给他们看更多的动作，让他们觉得错过你这件事的代价在上升。”

林小鹿走后，秦渊坐在窗边想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给程女士发了一条消息：“四月驻留开放日之后，五月的活动方向可以提前公布了。我想在海边加一场活动——老港区厂房北窗外的滩涂上做一次户外放映。不算大，但能让人看到海岸旧城线的末端还在往外长。”

下午两点多，他沿着海岸旧城线走了一遍全程，在每一处空间门口都停了一下。走到老港区厂房的时候，他站在北窗边掏出手机，拨通了远城置地陈先生的名片上的号码。响了四声之后接通了：“秦先生，考虑好了？”秦渊靠在窗台上：“陈先生，我想确认一件事——你们说的合作，是基于海岸旧城线现在的形态，还是基于它未来可能长成的样子？”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两秒，对方的语气比上次稍微低了一些：“基于它未来的样子。”

“那我建议你们不要急。目前的运营节奏和资产分布只是第一阶段的布局，后续的扩展和内容填充会使整条线的形态和体量都发生变化。如果你们有兴趣，等到五月户外放映活动结束后再来看一次现场——那时候这条线会比现在多一层更完整的内容填充，也会多一段更明确的延伸方向。到时候你们再决定怎么谈，会更稳妥一些。”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不是那种被冒犯的笑，更像是一种确认：“好。那我们就等到五月。到时候我会再来一次。”

挂了电话之后，秦渊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在北窗前站了一会儿。他没有答应合作，也没有拒绝，只是把对方拉到了更远的节点上。海岸旧城线还在长，他不需要在它还没长完之前就把它打包卖出去。暮色正在从海面方向涌过来，在厂房墙面上铺开一片均匀的暖光。春天正在变得越来越完整，花会开，风会变暖，然后五月来的时候，远城置地的人会再一次站在北窗前，看到这条线又多长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