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后势（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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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凌晨签到完第一百九十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一百一十八万元现金和一条备注：“四月开放日已经结束了，但它的影响才开始向外扩散。今天你会收到来自不同方向的消息，不是催促，是确认。确认你做的这件事正在被别人接住。”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在枕边，窗外晨光已经完全亮了，翻身坐起来洗漱换好衣服出了门。七点半到了梧桐路，星期天的早晨比工作日慢半拍，行道树的叶片在日光里泛着清透的绿，空气中浮着一层薄薄的潮气，像是昨晚夜潮退去时留下的一层细密的水汽。出了大约二十三杯。收摊之后他没有沿着海岸旧城线巡走，而是站在87号门口等着那些消息自然到来。

上午九点多，程女士发来一份开放日的客流数据分析。秦渊坐在87号窗边把数据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三天总客流比预期超出四成，周日的客流量超过了周六，反转了通常展期首日最高的规律；来自跨区访客的比例比预期高出近一倍，有人跨过老城区专程来看这条线。程女士附了一段话：“最值得注意的数据是重复到访率——第二天返场的人占了首日客流的两成以上。他们不是走完就结束了，他们在重新走这条线。另外，我已经开始按照每两周一次的节奏去排五月到六月的活动框架。”

中午，林小鹿发来一条消息：“秦渊哥，53号今天没有活动，但门口还是有人在拍照。标识前面一直有人停，窗台上那盆新换的绿植被人浇过水了，不是我和程女士干的。”秦渊看着那行字，回了一句：“有人浇就让它继续长着。”

下午，顾清寒发来一条消息，比平时稍长一些：“开放日的数据我看到了，还有一个新情况——远城置地那边今天有一个动作，陈先生发了一篇区域观察，内容主要是关于非标准商业空间的运营模式，其中提到了‘海岸旧城线’作为案例，措辞比上次温和，且保留了持续观察的开放态度。他们应该会在五月放映之前提前派人过来。”秦渊看着她发来的那几行字，然后回了一句：“五月放映的具体时间定了之后，我会同步告知远城置地。”

傍晚，秦渊沿着海岸旧城线走了一遍全程。经过53号门口的时候，台阶上的那盆绿植确实换了位置，从窗台左侧被挪到了右侧，盆底的托碟上有一层薄薄的湿润痕迹，不是晨露，是有人浇过水留下的水渍。经过白色旧楼的时候，二楼的灯亮着，玻璃窗后面的光晕在暮色中清晰可见。经过红砖楼的时候，院子大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暖光，有人正在里面走动，脚步声隔着一道墙传出来，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不重但能被辨认。他没有推门进去，经过院墙外侧时听到了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像是两个人正在低声交谈，其中一人的声音比另一人更沉一些。他没有停步，继续往前走，走到老港区厂房门口的时候，门开着，北窗的光正从里面透出来，有人在里面工作。秦渊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着来路走回公交站。整条线正在以不同的方式被不同的人持续地接住，浇花的、亮灯的、开着门和窗的，每一个动作都在重复地确认这条线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节奏。他在回程的公交车上靠着窗，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带着春天的气息，海水的咸味已经比几周前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泥土和正在开花的气味，持续不断地从窗缝里渗进来，覆在他垂在身侧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