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海岸（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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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凌晨签到完第一百九十一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一百二十万元现金和一条备注：“开放日已经收潮，五月放映的筹备窗口已经打开。今天开始，你的注意力需要从陆地转向海岸——老港区北侧滩涂将在接下来的三周里从一块空地变成一座临时放映场。”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在枕边，窗外晨光已经完全亮了，翻身坐起来洗漱换好衣服出了门。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二十六杯。收摊之后他没有沿着海岸旧城线巡走，而是直接坐车去了老港区，从厂房门口出发，沿着北侧那条通往海边的小路走了大约三分钟。滩涂比想象中宽阔，退潮后的地面是灰褐色的沙泥混合层，被潮水反复冲刷过的表面平整而湿润，泛着一层细密的反光，像是被用一张看不见的砂纸整体打磨过。海面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浅金色的光泽，远处有几只海鸥低空掠过，翅膀擦过海水表面时带起一排细碎的水珠。他掏出手机拍了三张不同角度的照片，然后蹲下来用手按了一下地面的硬度，确认傍晚退潮后这块地面是否适合架设设备，是否会在退潮后留下过软的淤泥层。

上午，秦渊坐在老港区厂房二楼北窗前，把户外放映的初步方案列了一遍。他给林小鹿发了一条消息：“五月户外放映的场地我已经确认了，在老港区厂房北侧约三分钟步程的滩涂上。放映设备需要防潮箱和防水布，电源从厂房拉线过去，线长大约五十米，走地面明线，用胶带固定防绊。银幕用便携式充气幕布，抗风等级需要至少五级，需要确定滩涂上的地面硬度是否适合打地钉。观众座位用折叠椅，数量暂定四十把。”林小鹿回了一句：“场地和设备的清单我整理好了之后发你确认。”

中午的时候秦渊去了一趟那片滩涂，把步程和地面状况又确认了一遍。退潮后的地面比早上更干了，表面已经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质地介于沙与泥之间，踩上去坚实而平整，没有明显的起伏或软塌区域，足够支撑设备底座和折叠椅的四条腿。他从厂房走到滩涂边缘，来回走了三趟，每一趟的时间都在三分钟左右，正好是观众从终点空间步行到放映场地的合理距离。他回到厂房之后在备忘录里加了一行：“步程确认——三分钟。地面状况确认，适合架设充气幕布和折叠椅。电源拉线方案确认，需做夜间防绊处理。”

下午，苏晚晴发来一条消息：“听说你在准备海边的户外放映。”秦渊坐在厂房北窗边回了一句：“场地定好了，在北侧滩涂上，从厂房步行三分钟。”苏晚晴问了一句具体日期，秦渊说：“五月中旬的周末，定在周六晚。潮汐时间我已经查过了，那个时段正好是退潮，滩涂会露出来，地面有足够的硬度和空间容纳观众。银幕会背对海面放置，观众面朝大海，风从正面吹过来的时候不会有太大的干扰。”苏晚晴回了一句：“那到时候我也过去。”

傍晚，秦渊站在老港区厂房北侧的那片滩涂上，暮色正在从海面方向涌过来，滩涂边缘的潮水正在退去，湿润的地面在暮光中泛着一层浅淡的银白色光泽，像一面正在缓慢变干的镜面。他蹲下来用手按了一下地面的硬度，傍晚退潮后地面已经比中午更坚实了，指尖压下去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痕，周围的湿度正在均匀地散去。正在生长的野草在暮色中微微晃动，有几丛草茎的顶端已经结出了细小的穗状花序，在暮光中呈现出清晰的轮廓。从这片滩涂往回看，厂房北窗的灯光在暮色中亮着，像一枚固定在地平线上的坐标，正在把它所在的位置持续地标记出来。

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想象着三周后的晚上这里会坐满人的样子。银幕会立在滩涂靠北的位置，背对着海面，观众会面朝大海坐着，海风会从正面吹过来，带着咸味和湿润的凉意，潮水会在电影结束前重新涨回来，到不了座位区，但会在银幕框景中缓慢上升。风在暮色中沿着海岸线持续地吹过来，在滩涂上铺开一层细密的水汽，然后继续向前流动，沿着海岸旧城线的方向逐段推进。他沿着来路走回厂房，穿过正在变暗的滩涂，穿过亮着灯的老港区街道，穿过次第亮起的街灯，回到梧桐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