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临风（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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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凌晨签到完第一百九十三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一百三十万元现金和一条备注：“距离五月放映还有二十一天。今天不需要确认退潮时间了——那已经定下来了。今天要做的是站在那片滩涂上，感受一下晚风的方向和强度。风向和风速会在放映当晚决定银幕的朝向和座椅的排列方式。”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在枕边，窗外晨光已经完全亮了，翻身坐起来洗漱换好衣服出了门。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二十六杯。收摊之后他没有沿着海岸旧城线巡视，直接坐车去了老港区厂房，从厂房北侧走到滩涂边缘。上午的风不大，从东南方向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味，在滩涂表面上轻轻扫过，把退潮后留下的细密波纹吹出一层浅淡的纹理。他站在滩涂中央感受了一会儿风向，东南风，风力大约两到三级，拂过脸颊时带着持续的凉意，不刺骨但足够稳定。他在手机上记了一笔：“上午风向东南，风力二至三级。适合银幕背海朝向。”

中午，秦渊坐在老港区厂房二楼北窗边吃完午饭，再次走到滩涂上。午后的风比上午大了一些，方向从东南变成了偏南，风力维持在三级左右，持续稳定。他在滩涂中央站了一会儿，风从正面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味和更暖的气息，吹动他外套的衣摆，在布料表面形成一层细密的褶皱又松开。他退到滩涂边缘距离厂房更近的位置，风感明显减弱了，被厂房墙体挡住了大半，说明厂房北墙正好是一个天然的风障，可以作为放映当晚的备选方案——如果风太大，就把座位区整体后移，利用厂房作为挡风面。

下午三点多，林小鹿发来一条消息：“秦渊哥，充气幕布的供应商确认了，放映当天下午三点之前送到厂房。配套的鼓风机和备用电源也一起到位。另外，折叠椅我已经联系好了，四十把，当天下午四点前送到。”秦渊回了一句：“到时候设备到场后，先拉到厂房一楼，等潮位退到预定位置之后，再搬运到滩涂上组装。”

傍晚，秦渊在暮色中第三次站到滩涂上。晚风开始转向，从偏南转为西南，风力比午后略有减弱，持续稳定地拂过滩涂表面。他站在预定的银幕立定点位置，面向厂房的方向，感受着风吹过面颊的角度和力度。银幕如果背对着海面朝向厂房，风会从正面和侧面同时作用，银幕需要加配重；银幕如果背对着厂房朝向海面，观众会面朝海坐，但风会从背后吹过来，影响观影的稳定性。他沿着滩涂走了一遍，在离厂房更近的位置选定了银幕的最终朝向——稍微偏离正南，接近东南偏东，这样观众面朝东北偏北方向坐着，海风会从右前方吹来，观影不会被迎面风干扰。他把银幕架设点标在了滩涂靠近厂房的干地上，用一块捡来的扁平石头压在那条标记线的顶端，让它在风中始终保持在同一个位置上，作为后续布置时的参考基准。

他沿着来路走回公交站的时候，风依然在吹。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侧过头看着暮色中的老港区。他想象着三周后的那个晚上，四十把折叠椅会排成三列半弧，面朝同一个方向，银幕会立在滩涂上，被风吹出轻微的弧面，像一面正在缓慢鼓起的船帆。他坐了一会儿之后闭上眼睛，让风在窗外持续地吹着，然后在公交车沿着海岸旧城线的方向稳定行驶的节奏里，安静地度过了那段回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