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映前（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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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凌晨签到完第二百零八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二百万元现金和一条备注：“距离五月放映还有六天。从今天开始，倒计时进入最后一周。你不需要再做任何现场准备——场地已经定好了，设备已经到位了，路线已经被人走完了。接下来的六天里，你只需要看着那排北窗，感受它在不同的天气里会呈现出什么样的光色。”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在枕边，窗外晨光已经完全亮了，翻身坐起来，站在窗前往外看了一会儿，窗台上的茉莉藤蔓已经长到超过窗台边缘，沿着砖缝的方向正在朝外侧延伸，藤蔓的尖端在晨光中微微翘起，指向窗外街道的方向，像是在向更远处探寻一个未知的支撑点。他洗漱换好衣服出了门。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二十五杯。收摊之后他没有沿着海岸旧城线巡走，也没有坐车去老港区，而是站在87号门口，沿着梧桐路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初夏的街道。行道树的叶片正在日光中泛着一层清润的光，树冠已经连成一片完整的绿荫，在路面上铺开一层细密的光影。53号门口的绿植长到齐膝高了，窗台上那两枚贝壳还在，旁边多了一根白色的海鸟羽毛，羽毛尖端在晨光里微微透亮，像是被风吹落时刚好落在了那个位置。

上午九点多，秦渊坐车去了老港区。他没有开厂房的门，也没有去滩涂查看地面的状况，而是沿着厂房外侧走了一圈，在一楼的北窗外站定，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儿里面的空间——银幕卷还靠东墙放着，折叠椅还沿北墙排成一行，鼓风机和备用电源靠着墙角，防潮电缆沿着墙根绕了一圈。他在窗外站了一会儿，没有推门进去，沿着来路走回公交站，在长椅上坐下来，初夏的风正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越来越厚的暖意，持续地流向梧桐路的方向。他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没有打开手机，没有查看备忘录，也没有记录任何数据，只是安静地坐着。

下午两点多，林小鹿发来一条消息：“秦渊哥，我今天从53号走到老港区，发现路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段路面的荫影长度差不多，走起来不会觉得晒。”秦渊坐在窗边回了一句：“这个季节的树冠应该已经长到足够遮挡一整段路了。”林小鹿回了一句“那放映那天下午如果有人提前来海边散步，可以从树荫底下一直走到滩涂”。

傍晚，秦渊沿着海岸旧城线走了一遍全程。经过53号的时候，窗台上那枚海鸟羽毛还在，在暮色中泛着一层浅淡的暖光，羽毛的边缘微微卷曲，像是被风反复吹拂后留下的痕迹。经过白色旧楼的时候，二楼的窗台上那盏小灯已经亮了，初夏的暮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但灯光已经在窗台上铺开一小片暖色的区域。经过红砖楼的时候，院子里的爬墙虎已经覆盖了整面南墙，新叶在暮色中泛着一层暗绿色的哑光，像是被一整天的光线浸透之后正在缓慢地释放余温。他走到老港区厂房门口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暮色正在从海面方向涌过来，厂房北窗的玻璃反射着最后一层浅金色的光，在逐渐变暗的天色中像一面正在缓慢合拢的镜面。他没有进去，只在门口站了片刻，就沿着来路走回了公交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