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临门(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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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凌晨签到完第三百六十八天,秦渊拿到了一笔八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第二阶段入口仍然敞开。系统已自动将当前状态标记为‘待确认’,并将在每周一清晨重复显示该状态提示,直到你做出决定。如果你在本周内仍然不确认,系统将继续保持现有运行状态。”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在晨光里坐了一会儿。八亿到账。系统在每个周一清晨重复显示状态提示,不会催促,不会失效。他翻身坐起来,在床边多坐了一会儿,然后洗漱换好衣服出门。
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三十七杯。收摊之后他没有在四平米停留,沿着梧桐路走了一趟。经过53号窗台的时候花瓣又厚了一层,布袋收口的轮廓完全被花瓣盖住了,羽毛尖端还露在外面。他继续往前走,穿过白色旧楼和红砖楼,沿着标记序列一路走到坡道顶端。展示牌上的数字又换了:“年度累计:壹万玖仟人次”。有人在存车架旁边挂头盔,有人在门口蹲着翻背包,有人正推着车从坡道底部走上来,在旧仓库门口停下来,把车靠在存车架上,摘下头盔挂在车把手上,推门走了进去。他站在坡道顶端看了一会儿,然后沿着坡道走回梧桐路,在四平米窗口的矮凳上坐下来。
上午九点多,顾清寒发来一条消息,比平时更长一些:“远城置地内部季度评估会上提出了一个方向:第二阶段如果仍然以‘城市数量’为单位推进,可能会在覆盖到一定规模后进入边际效应递减区间。他们讨论的替代方向是‘深度’——在现有五十六座城市的基础上,把每一座城市的节点密度翻倍,而不是继续向外扩展。把同一条路线在同一个城市里复制三次,把现有的单节点路线变成多节点网络,在每条线上增加新的分支节点,使一座城市内部的可步行路线增加一倍以上。”秦渊坐在矮凳上看着那行字,初夏的光线落在他前臂上,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持续的暖意:“纵深替换横向覆盖,把五十六座城市变成五十六个密集节点。远城置地提出这个方向了?”
顾清寒回了一个“嗯”字,没有多解释。
下午,秦渊沿着标记序列的方向走了一遍全程。他在坡道顶端停下的时候,站在旧仓库门口往北面看了一会儿。盛夏的日光正在从北窗涌入,在地面上铺开一层暖金色的光带。他没有进去,站在门口,沿着北窗的光线方向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沿着坡道走回四平米窗口,在矮凳上坐下来。
傍晚,他在四平米的矮凳上坐了很久,久到暮色从浅金色变成深蓝色,久到梧桐路的树冠从暖金色变成暗绿色,久到路灯开始逐段亮起。他坐在那里,把远城置地提出的方向放在脑子里反复看了几遍:在现有五十六座城市的基础上,把每一座城市的节点密度翻倍。不走得更远,而是走得更深。把每一条路线从一条线变成一张网,使五十六座城市中的每一座都具备与梧桐路相同的结构——起点、中继、分叉、终点,循环往复。他站起来,沿着路灯下的人行道走回公交站,在长椅上坐下来。他上了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窗外的路灯正在逐段亮起。他没有确认,也没有关闭入口。但他知道入口里面有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