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入深(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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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凌晨签到完第三百六十九天,秦渊拿到了一笔八亿五千万元现金和一条备注:“系统已连续等待了四个完整的昼夜循环。每周一清晨的状态提示已自动发送。入口仍然敞开着。”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在晨光里坐了一会儿。八亿五千万到账。系统等了他四个昼夜。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盛夏的日光从窗外涌进来,在窗台上铺开一层暖金色的光。窗外的梧桐树冠正在晨光中泛着一层均匀的亮泽,叶片在风里翻动着。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窗台,洗漱换好衣服出了门。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三十七杯。收摊之后他没有在四平米停留,沿着梧桐路走了一趟。
经过53号窗台的时候花瓣又厚了一层,布袋收口的轮廓已经完全被盖住了,羽毛尖端还露在外面,指向坡道的方向。他在窗台前停下来,弯下腰,伸手把覆盖在布袋上的花瓣拨开了几层,露出布袋的收口——绳结还扎着,布面已经被反复的露水和日照磨薄了。他拨完那几层花瓣之后直起身,继续往前走,穿过白色旧楼和红砖楼,沿着标记序列一路走到坡道顶端。展示牌上的数字又换了:“年度累计:贰万壹仟人次”。旧仓库门口的人群正在陆续增加,有人在存车架旁边挂头盔,有人正蹲在门口调整车座高度,有人正从仓库里推门出来,手里拿着一张路线手册,在门口停下来翻了一页。他站在坡道顶端看了一会儿,然后沿着坡道走回梧桐路,在四平米窗口的矮凳上坐下来。
上午十点多,苏晚晴沿着梧桐路走过来,在四平米窗口前停下,没有拿平板,手里是空的:“你今天走路的节奏比前几天快。我在53号窗台前面站了一会儿,看到你弯腰拨开了布袋上的花瓣。你走完坡道之后没有停,一路走回来了。”秦渊坐在矮凳上:“我决定确认下一阶段的启动指令。但方向改一下——我不沿着原来的轨道继续扩展,我选择远城置地提出的那一个:纵深。在现有五十六座城市的基础上,把每一座城市的节点密度翻倍,而不是继续向外扩展。我确认启动第二阶段,方向设定为‘节点密度翻倍’。”
苏晚晴站在窗口前,停顿了片刻:“你确认启动第二阶段。方向设定为节点密度翻倍。”她说完之后没有离开窗口,在四平米窗口前多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梧桐路往53号的方向走去。
下午,秦渊沿着标记序列的方向走了一遍全程。他在坡道顶端停下的时候,旧仓库门口的存车架已经停满了,有人在长凳上坐着喝水,有人正推着车从坡道底部走上来,在坡道顶端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展示牌上的数字,然后继续往旧仓库门口骑过去。
傍晚,他沿着来路走回四平米窗口前。窗台上的花瓣又重新覆盖了布袋,羽毛尖端还露在外面。他沿着路灯下的人行道走回公交站,在长椅上坐下来,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系统面板。状态栏已经从“待确认”切换为“运行中”,下方多了一行字:“第二阶段已启动。当前方向:节点密度翻倍。”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方停留了片刻,然后按灭了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上了车,靠着窗,公交车穿过盛夏的暮色向前行驶。窗外的路灯正在逐段亮起,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延伸。他靠着窗没有再看手机。入口,他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