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小满(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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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凌晨签到完第四百四十七天,秦渊拿到了一百三十二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春季窗口期首轮执行已完成,下一阶段窗口将在首轮结果归档后自动开启。今日节气:小满。系统提示:夏熟作物籽粒开始灌浆饱满,尚未成熟。全线节点处于稳定运行状态,无需人工介入。”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一百三十二亿到账。小满。他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躺了一会儿。窗帘缝隙里的光比前几周更早地透进来,暖意也更厚了一些。他翻身坐起来,穿好衣服出了门。
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三十七杯。收摊之后他没有坐车去任何地方,也没有沿着梧桐路走。他推门走进四平米,把那袋从老家带回来的青菜从储物格里取出来,拣了两棵还带着水汽的,在水龙头四平米的台面上摆开。他今天要做一碗青菜面。
他把米淘好放进小锅里煮上,然后把青菜切成段。电炉加热之后铁锅里的油温上来,他把青菜倒进去翻炒,青菜在锅里迅速塌下去,颜色从浅绿变成深绿,汁水渗出来在锅底形成一层清亮的汤底。他往锅里加了一碗水和一点盐,等汤烧开之后把煮好的面条捞进去,滚了一滚就关火。他把面盛在一只白瓷碗里,在矮凳上坐下来,慢慢吃完。青菜的清香和面条的麦香混在一起,汤汁清淡,正好。
吃完之后他把锅碗洗干净放回储物格里,电炉拔了插头收回台面下方。四平米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但空气里还留着一点青菜汤的气味。
中午,他坐在矮凳上,把台面上那枚新放的浅灰色石子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放回原处。水仙花盆里的花瓣已经完全舒展开了,白色的花瓣从绿色的叶片中间伸出来,在午后的光里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榆树盆景的树冠正对着窗口的方向,新叶在春风里微微晃动。
下午两点多,苏晚晴沿着梧桐路过来。她走到四平米窗口前,没有拿平板,在窗口前站定:“今天是小满。系统显示全线节点处于稳定运行状态,下一阶段窗口将在首轮结果归档后自动开启。远城置地通道与城投平台接口均已确认状态。”
秦渊坐在矮凳上:“小满。”
苏晚晴站在窗口前,目光落在台面上那碗刚吃完洗好的空碗上。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你今天在四平米煮面了。”
秦渊没有否认。苏晚晴站了片刻,然后沿着梧桐路走远了。
下午四点多,林小鹿沿着梧桐路走过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薄外套,手里拎着一只帆布袋,在四平米窗口前停下。她看到台面内侧靠墙的位置多了一只旧陀螺,把它拿起来看了一眼,放回原处。然后她把帆布袋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放在台面上——是一本薄薄的旧册子,封面已经磨掉了,翻开之后里面是手写的五线谱,字迹细长。和之前那本第五册的风格一样。
“我上次在旧书摊买第五册的时候,摊主说还有一本一样的,我当时没在意。今天又路过那个摊子,翻了一下,果然还在。”她把册子推到秦渊面前,“你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一本。”
秦渊把册子翻到封面内侧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一行字:“梧桐路87号,练习曲第七册。”字迹和前面几册一模一样。他翻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窄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和前面那本第五册里的纸条一样:“第八册不在了。第八册留在琴行里了。”他把纸条放回原处,合上册子,放在台面内侧靠墙的位置,和第五册并排放着。
林小鹿在窗口前站了一会儿,看着他放好册子,然后说:“我上次来的时候,你说了那句话——方向变了也算变了。我回去想了一下,觉得你说得对。这条路以前是朝北的,现在朝东南,方向变了,路还是那条路。但走法不一样了。”她说完之后没有再停留,沿着梧桐路往街口的方向走去。
傍晚,秦渊坐在四平米的矮凳上,把台面上那几枚被路人放下的石子收进抽屉里。他翻开便签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小满。第七册到。第八册在琴行。”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窗外的梧桐路上,春天的风从海面吹过来,持续地流过。他上了车,靠着窗,公交车穿过春天的暮色向前行驶。窗外的路灯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延伸,在夜色完全合拢之前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不加停顿地向前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