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藏册(1/1)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周二凌晨签到完第四百四十八天,秦渊拿到了一百三十五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春季窗口期首轮执行已完成,下一阶段窗口将在首轮结果归档后自动开启。东南方向剩余结构节点已进入预备序列。今日无紧急事项。”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一百三十五亿到账。他翻身坐起来,穿好衣服出了门。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三十七杯。收摊之后他没有坐车,也没有沿着梧桐路走。他把四平米台面上那本第七册琴谱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把那张纸条又看了一遍——“第八册不在了。第八册留在琴行里了。”
他合上琴谱放回台面内侧,推门出去,穿过梧桐路,推开了87号的门。
一楼的光线从窗帘后面渗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层柔和的暖光。他站在门口扫了一圈——沙发、茶几、书架、钢琴、藤椅,这些家具都是他搬进来之后一件一件添置的,周老师留下的东西只有那架旧钢琴和一些零散的书谱。他先走到书架前面,把底层那排旧书和画册全部搬出来堆在地板上,一本一本地翻。大多是建筑类和艺术类画册,有几本城市规划和空间设计的教材,书页间夹着一些便签纸和铅笔标记,但没有任何手写乐谱册。
他把书放回书架,走到钢琴旁边,掀开琴盖,把手伸进琴箱内部摸了一圈。琴箱里只有琴弦、音板和调音钉,没有夹层或暗格。他把手收回来,合上琴盖,目光落在琴凳上。琴凳是木质的,座面是一块厚实的软垫,固定在凳框上。他把软垫掀开一角——着。他把图钉一颗一颗拔下来,掀起绒布,木板表面有一块颜色比周围深,边缘整齐,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期压着形成的印记。他用指尖敲了一下那块深色的区域,木板发出闷响,比其他地方薄一些。他沿着边缘摸了一圈,摸到了一条极细的缝隙,像是木板之间的接缝。
他把手指伸进缝隙里,轻轻往上一撬。木板翘起了一角,放着一本册子,封面和他之前找到的那几本练习曲册子一模一样,纸页泛黄,边角磨损。他把册子取出来,翻开封面,内页写着一行字:“梧桐路87号,练习曲第八册。”字迹和前面几本一致,细长而工整。
他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没有夹纸条,而是在谱面下方用铅笔写了一小段话:“这八本练习曲,是给每一个在琴行里认真练过琴的孩子准备的。八本练完,就可以弹肖邦了。第八册最难,能练完这本的人不多。如果你找到了这本册子,说明这栋楼还在,琴还在。那就继续弹下去。”
他把册子合上,坐在琴凳上,把暗格木板放回原位,把绒布和软垫重新盖好。他把第八册放在琴盖上,和相架并排放着。然后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面,把之前那本第三册从书架底层抽出来,放在琴盖上,和三、五、七、八四本册子摆成一排。
中午,他在街口的面馆吃了一碗雪菜肉丝面。吃完之后沿着梧桐路走回四平米,在矮凳上坐下来,把四本册子放在台面内侧靠墙的位置,按照册数顺序排好。
下午两点多,苏晚晴沿着梧桐路过来。她走到四平米窗口前,看到了台面上那排旧册子,从第三册到第八册,中间缺了第四册和第六册。她看了一会儿那排册子,然后开口:“你今天在87号找到的?”
“第八册在琴凳的暗格里。”
苏晚晴在窗口前站了片刻:“你手里现在有第三、五、七、八四本。第四册和第六册呢?”
“第四册在旧书摊被其他人买走了,第六册在录音带上。但第八册里有周老师写的话——八本练完就可以弹肖邦了,找到第八册说明这栋楼还在,琴还在。”
苏晚晴站在窗口前,目光从那排册子移到台面上那盆已经开满花的水仙上。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今天系统没有新的执行进度,下一阶段窗口还在归档过程中。”她说完之后没有多留,沿着梧桐路走远了。
傍晚,秦渊坐在四平米的矮凳上,把台面上那几枚被路人放下的石子收进抽屉里。他翻开便签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第八册在琴凳暗格。周老师留话:琴还在,继续弹。”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窗外的梧桐路上,春天的风从海面吹过来,持续地流过。他上了车,靠着窗,公交车穿过春天的暮色向前行驶。窗外的路灯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延伸,在夜色完全合拢之前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不加停顿地向前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