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出指(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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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凌晨签到完第四百四十九天,秦渊拿到了一百三十八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春季窗口期首轮执行已完成,下一阶段窗口将在首轮结果归档后自动开启。东南方向剩余结构节点已进入预备序列。今日无紧急事项。”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一百三十八亿到账。他翻身坐起来,在床边多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天光比昨天更早地亮透了,春天的尾巴正在拉长。他穿好衣服出了门。
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三十七杯。收摊之后他没有坐车去任何地方,也没有沿着梧桐路走。他推门走进87号,在钢琴前面坐下来,把那本第三册练习曲从琴盖上拿起来,翻开第一页。页面上是一首音阶练习,五线谱上的音符排列简单,节奏标注清晰。他把琴谱立在谱架上,手指放在琴键上,按照谱面按下了第一个音。
他的手在琴键上移动得很慢。音符和手指之间的对应关系需要他一个一个地去辨认,左手和右手的配合经常错位,节奏断断续续。练了大约二十分钟,第一页音阶练习才勉强从头到尾过了一遍。他没有停下来,翻到第二页继续往下练。第二页是一首简单的右手旋律加左手分解和弦,节奏比第一页复杂一些,有几个跨度的跳跃他反复按错,重复了四五遍才找到正确的位置。
他停下来,把双手从琴键上移开,放在膝盖上歇了一会儿。手指有点酸,指尖在琴键上按久了之后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痕。他重新把手放回琴键上,翻开第三页,继续练。
上午十点多,他合上琴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他在一楼走了两圈,推开后门走进院子。院子里的桂花树已经长出了新叶,浅绿色的嫩叶在春风里微微晃动。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一楼,在沙发上坐下来,把第三册练习曲从头翻了一遍。里面的曲目从简单到复杂,最后一页的曲目难度明显比第一页高出很多,左手和右手的配合需要更好的协调能力。
中午,他在街口的面馆吃了一碗雪菜肉丝面。吃完之后回87号,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重新坐到钢琴前面,翻开第四页继续练。下午的光线从东窗涌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带。他练到第五页的时候,有一首曲子是双手交替的分解和弦,节奏均匀,旋律连贯。他连续弹了七八遍,从最初的断断续续到逐渐连贯,最后一遍弹完的时候,整首曲子的旋律线在琴弦上连成了一条完整的弧线。他停下来,把手放在膝盖上,在琴凳上坐了一会儿。
下午三点多,苏晚晴沿着梧桐路过来,推开了87号的门。她站在门口,看到了坐在钢琴前面的他,没有走进来,只是在门框边站了一会儿。一楼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偶尔经过的行人的脚步声。她站了片刻,然后开口:“你今天一直在练琴。”
秦渊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嗯。”
苏晚晴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她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那架旧钢琴上,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远城置地那边没有新的进度。下一阶段窗口还在归档过程中。城投平台接口保持待命状态。”她说完之后没有离开,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然后推门走了出去,把门轻轻合上。
傍晚,秦渊合上琴谱,把第三册放回琴盖上,和第五册、第七册、第八册摆成一排。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把窗帘重新拉好,锁好门。他沿着梧桐路走回四平米窗口,在矮凳上坐下来,把台面上那几枚被路人放下的石子收进抽屉里。他翻开便签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第三册第一至五页,练完。”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窗外的梧桐路上,春天的风从海面吹过来,持续地流过。他上了车,靠着窗,公交车穿过春天的暮色向前行驶。窗外的路灯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延伸,在夜色完全合拢之前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不加停顿地向前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