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稿样(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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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凌晨签到完第四百五十六天,秦渊拿到了一百五十五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联调模式已进入常态化执行阶段。东南方向剩余结构节点正在按联调模式推进,整体扩展效率维持在当前水平。远城置地通道与城投平台接口均已同步进入常态化协作状态。今日无紧急事项。”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一百五十五亿到账。他翻身坐起来,穿好衣服出了门。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三十七杯。收摊之后他坐在四平米窗口的矮凳上,把台面上那枚新放的浅灰色石子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放回原处。
上午十点多,顾清寒发来一条消息:“你今天有空吗?我这边有一份稿样需要你确认一下。之前跟你提过的那篇关于城市更新模式的稿子,已经排版完成了,正式发表之前想让你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地方你定,我过来找你。”
秦渊回了一句:“下午两点,梧桐路87号。”
他把手机放回台面上,推门出去,沿着梧桐路走到87号门口,推门进去。一楼的光线从窗帘后面渗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层柔和的暖光。他把沙发上的靠垫摆正,把茶几擦了一遍,又把那排琴谱从琴盖上收进书架底层,只留相架和磁带盒放在琴盖上。然后他检查了一遍茶壶和茶杯,从厨房烧了一壶水放在茶几上。
下午两点整,顾清寒到了。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薄外套,手里拿着一只牛皮纸文件袋,在门口换好鞋走进来。她站在一楼中间扫了一圈,目光在钢琴和书架上停了几秒,然后走到沙发前面坐下来,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地方比我想的大。上次来的时候一楼还堆着建材,现在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改完有一段时间了。”
顾清寒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打印好的稿样,放在茶几上。封面是一张黑白的航拍照片,拍的是一片老城区的俯视图,画面中央有一条隐约可见的路径从西到东贯穿。标题分了五个章节,从滨海老城区的历史沿革写到近几年的改造模式,最后落到你这条线的案例上。你看看结构上有没有问题。”
秦渊把稿样从头翻到尾。第一章讲历史沿革,第二章讲改造模式,第三章是案例对比,第四章是分析和数据,第五章是结论和展望。内容扎实,数据详实,行文风格和他的线一样务实,没有花哨的修辞,也没有过度渲染。在第四章里,顾清寒用了大约十页的篇幅分析联调模式和节点密度扩展的数据,引用了远城置地和城投平台公开的部分数据,标注了来源和引用方式。在第五章的末尾,她写了这样一段话:“这条线的价值不在于它延伸了多长,而在于它每一步都踩实了。从一栋楼到一条路,从一条路到一张网,每一次延伸都是在已有的基础上长出来的,而不是凭空搭出来的。”
秦渊把稿样合上,放在茶几上:“写得很好。结构没有问题,数据也没有偏差。”
顾清寒点了点头,把稿样收进文件袋里:“那就按这个版本发了。出版方那边准备下个月上线,线上和纸质版同步。”她站起来,把文件袋夹在腋下,“那我先走了。”
秦渊送她到门口。她在门槛处站了一步,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你最近的状态跟年初不一样了。年初的时候你走那条路像是在赶路,现在走起来像是在散步。”
“路长了,不用赶。”
顾清寒没有接话,推门走了出去。她的脚步声沿着梧桐路逐渐变小,消失在巷口的方向。
傍晚,秦渊坐在四平米的矮凳上,把台面上那几枚被路人放下的石子收进抽屉里。他翻开便签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顾清寒的稿样,第五章末尾写了这条线的价值。踩实了。”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窗外的梧桐路上,春天的风从海面吹过来,持续地流过。他上了车,靠着窗,公交车穿过春天的暮色向前行驶。窗外的路灯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延伸,在夜色完全合拢之前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不加停顿地向前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