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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旧檐(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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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凌晨签到完第四百八十三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两百二十八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里斯本考察结束。下一阶段首批八座城市将于本月底启动适配。今日返程。”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两百二十八亿到账。他翻身坐起来,在酒店房间里收拾好旅行袋,把安德烈给他的那份评估报告和桑托斯窑厂的瓷砖样品小心地裹在衣服中间放好。他站在窗口最后看了一眼特茹河,河面上的晨雾正在散开,对岸的红瓦白墙建筑在日光中逐渐清晰。他拉着旅行袋下楼,安德烈已经在酒店门口等着了。

去机场的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安德烈开了一段之后侧过头来:“下次你来的时候,仓库应该已经开始动工了。到时候你可以看到外墙修缮的实际效果。”

秦渊说:“等动工了告诉我一声。”

安德烈把车停在机场出发层,帮他把旅行袋从后备箱里提出来。两人在车边握了握手,安德烈说:“路上顺利。”秦渊点了点头,拎着旅行袋走进航站楼。

回程的航班在迪拜转机。他在候机区给苏晚晴发了一条消息:“到迪拜了,晚上到滨海。”苏晚晴回了一个“好”字。第二程航班上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脑子里还在转那排旧仓库的外墙颜色和桑托斯那间窑厂里的泥坯气味。飞机落地滨海的时候是傍晚,天边的晚霞从机场跑道的尽头铺过来,橙红色的光落在航站楼的玻璃幕墙上。

他取了行李,走出到达大厅。空气里是滨海春天特有的湿润和暖意,和里斯本干燥的大西洋气候完全不同。他打了一辆车回新公寓,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熟悉的海面,把行李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取出来放好。桑托斯窑厂的瓷砖样品他放在了客厅的架子上,安德烈的评估报告和那盘磁带放在书架旁边。

第二天早上,他七点半到了梧桐路。拉开四平米的门,把豆仓填满,预热机器。队伍排得比平时长一些,灰外套先生排在最前面,看到他回来的时候点了一下头:“出了趟远门?”

“去了趟里斯本。”

“那边怎么样?”

“和这边不太一样,但有些地方很像。”

灰外套先生接过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没有再问。队伍里的其他人陆陆续续递上杯子,他依次做了出去。收摊之后他没有在四平米停留,沿着梧桐路往南走了一趟。

经过53号窗台的时候,布袋收口还扎着,羽毛尖端朝北,窗台边缘的两枚石子还在。他站在窗台前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穿过白色旧楼和红砖楼之后,他沿着标记序列走到坡道底部,在岔道口停下来。他蹲下来看了一眼地面上的标记,然后站起来沿着坡道走上去,在旧仓库门口站了一会儿。展示牌上的年度累计数字又更新了,有人在展示牌儿,然后沿着坡道走回梧桐路。

经过53号窗台的时候,他忽然在窗台边停住了。窗台上除了那两枚石子之外,多了一样东西——一枚浅灰色的扁平石子,比之前那些石子都小,被放在布袋和羽毛之间。它和之前那枚石子挨得很近,但方向略微偏了一度,指向的不是坡道,而是梧桐路北口的方向。

他蹲下来看了看那枚新放的石子的位置和方向。梧桐路北口——他新公寓的方向。他站起来,没有去动那枚石子,沿着梧桐路往北口的方向走回新公寓。经过水果店的时候,老板娘正在门口摆新到的枇杷,看到他喊了一声:“枇杷刚到的,甜得很,来一袋?”

他买了一袋,拎着走回公寓。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把枇杷放在客厅的果盘里。他翻开便签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窗台上多了一枚石子。方向朝北口。我住的方向。”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远处的海面上,货船的灯火在暮色中缓慢移动,海风从南面持续地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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