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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寄样(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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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凌晨签到完第四百八十四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两百三十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里斯本考察成果已归档。下一阶段首批八座城市将于本月底启动适配。系统显示当前处于稳定运行状态。今日无紧急事项。”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两百三十亿到账。他翻身坐起来,走到阳台上。晨光从海面涌进来,比前几天更暖了一些。他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客厅,把桑托斯窑厂的瓷砖样品从架子上取下来,用一块旧棉布包好,装进一只硬纸盒里。他又从书架上抽出安德烈的评估报告,把之前写的批注整理了一遍,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存好。然后他换上外套,拎着纸盒出了门。

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四十杯。收摊之后他没有在四平米停留,也没有沿着梧桐路走。他沿着梧桐路北口的方向走回新公寓附近,在街角的一家快递站门口停下来。快递站不大,门口摆着几排货架,一个小姑娘坐在柜台后面扫码。他把纸盒递过去,填了国际快递单,收件地址写的是里斯本市政厅城市更新部门,收件人安德烈。快递员看了一眼单子上的地址,问了一句:“寄到里斯本?什么东西?”

“瓷砖样品。”

“行,国际件大概一周到。运费扫码就行。”

他付了运费,拿了回执,走出快递站。沿着街道走了一段,在一家新开的早餐铺门口停下来。铺子门口排着几个人,蒸笼里冒着白汽,空气中飘着豆浆和油条的香气。他排在队伍末尾,等了几分钟,买了一碗豆浆和两根油条,站在铺子门口的矮桌旁吃完。豆浆是现磨的,味道比连锁店里的浓一些。吃完之后他把碗和筷子放回回收筐里,沿着来路走回梧桐路。

经过53号窗台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一眼。昨天那枚朝北口方向的小石子还在,位置和方向都没有变。他没有去动它,继续往前走。

上午十点多,苏晚晴沿着梧桐路过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薄衬衫,手里没有拿平板,在窗口前站定:“下一阶段首批八座城市将于本月底启动适配。系统显示当前处于稳定运行状态。另外,远城置地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在里斯本的项目初审通过之后,已经正式进入修缮施工阶段。安德烈那边反馈说,外墙修缮的替换砖订单已经下了,用的是桑托斯窑厂的方案。”

秦渊坐在矮凳上:“瓷砖样品今天刚寄出去。一周后到。”

苏晚晴站在窗口前:“还有一件事。顾清寒那篇稿子,出版方已经完成了终审,预计下周正式上线。线上和纸质版同步发行。远城置地那边已经提前收到了样书,据说在内部传阅了一圈。”她说完之后没有多留,沿着梧桐路走远了。

上午十一点多,顾清寒发来一条消息,比平时更长一些:“稿子下周上线。出版方那边安排了几家媒体的专访请求,问我能不能约到你。我暂时都推掉了,先来问你的意思。如果你不想接受采访的话,我就统一回复他们。另外,稿子的第五章末尾那段话,出版方想单独摘出来做宣传语——就是那句‘这条线的价值不在于它延伸了多长,而在于它每一步都踩实了’。他们觉得这句话有传播力。”

秦渊回了一句:“采访先不接。宣传语可以。”

中午,他在街口的面馆吃了一碗雪菜肉丝面。吃完之后他没有坐车去任何地方,沿着梧桐路走了一趟。经过53号窗台的时候,布袋收口还扎着,羽毛尖端朝北,窗台边缘的两枚石子还在,那枚朝北口方向的小石子也在。他站在窗台前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穿过白色旧楼和红砖楼之后,他沿着标记序列走到坡道底部,在岔道口停下来。他蹲下来看了一眼地面上的标记,然后站起来沿着坡道走上去,在旧仓库门口站了一会儿。展示牌上的年度累计数字又更新了,有人在展示牌儿,然后沿着坡道走回梧桐路。

下午两点多,他到了四平米窗口。台面上多了一枚石子,是浅灰色的。他没有推门进去,也没有收走那枚石子。他坐在矮凳上,把手机翻到系统界面的全球节点地图。一百四十座城市已经稳定运行,下一阶段首批八座城市本月底启动适配。地图上新增的八个灰色圆点分布在南美洲东海岸和非洲西海岸,还没有亮起来。

傍晚,他沿着梧桐路北口的方向走回新公寓。经过快递站的时候,他进去看了一眼,小姑娘说国际件已经揽收了,预计三天后出境。他点了点头,走出快递站,回到公寓。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翻开便签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瓷砖样品寄出去了。顾清寒的稿子下周上线。窗台上的小石子还在朝北口。”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远处的海面上,货船的灯火在暮色中缓慢移动,海风从南面持续地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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