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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见字(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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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凌晨签到完第四百八十五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两百三十二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顾清寒稿件今日上午正式上线。下一阶段首批八座城市将于本月底启动适配。系统显示当前处于稳定运行状态。”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两百三十二亿到账。他翻身坐起来,走到阳台上。晨光从海面涌进来,他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客厅,穿好衣服出了门。

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四十杯。收摊之后他没有在四平米停留,也没有沿着梧桐路走。他坐在矮凳上,把手机翻到本地新闻的页面。顾清寒那篇稿子的线上版已经在上午九点准时上线了,标题是《一条路的时间:从梧桐路87号到海岸旧城线》。他点进去,把文章从头到尾读了一遍。文章比他上次在87号看到的稿样增加了一些内容,加入了最近几个月的最新进展,包括全球扩展的节点数据和里斯本考察的简要记录。第五章末尾那段话还在——“这条线的价值不在于它延伸了多长,而在于它每一步都踩实了。”文章最后附了一张梧桐路87号一楼的照片,是顾清寒上次来的时候拍的,镜头对着东窗,亚麻色窗帘半垂,老榆木地板上落着一道光带。

他退出页面,把手机放在台面上。

上午十点多,林小鹿沿着梧桐路过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浅黄色的薄外套,手里拿着一只帆布袋,在窗口前站定。她没有像平时一样先开口汇报进度,而是把帆布袋放在台面上,从里面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放在旁边。册子的封面印着那篇稿子的标题和一张滨海海岸线的简图。

“我早上路过书店,看到橱窗里摆了这本。”她把册子推到秦渊面前,“出版方动作比预想的快,纸质版今天就上架了。我翻了一下,里面加了挺多照片的,有几张是你87号一楼的。”她说完之后在窗口前站了片刻,然后开口,“秦渊哥,我认识你的时候,梧桐路87号还只是一栋空楼。现在有人给它写了本书。”

秦渊把那本册子翻开,翻到中间那几页插图。有几张照片是他熟悉的——87号的东窗、53号窗台上的石子、坡道顶端的旧仓库。还有几张是他没见过的,拍的是梧桐路不同季节的街景,有春天的嫩绿、夏天的浓荫、秋天的金黄和冬天的萧瑟。他翻到最后一页,封底内侧印着那行被摘出来做宣传语的话。他合上册子,放在台面内侧靠墙的位置。

“你之前说方向变了也算变了。”林小鹿靠在窗口外侧的墙边,侧过头来看着他,“现在方向不只是变了,它被写下来了。有人会读到这本书,然后沿着你走过的那条路再走一遍。”

秦渊说:“那也挺好。”

林小鹿没有再多说,把帆布袋收好,沿着梧桐路往南走去。走到53号窗台前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窗台上那枚朝北口方向的小石子,然后继续往前走。

中午,他在街口的面馆吃了一碗雪菜肉丝面。吃面的时候手机震了几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几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大多是媒体采访邀约。他扫了一眼,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面上,继续吃面。吃完之后他没有坐车去任何地方,沿着梧桐路走了一趟。经过53号窗台的时候,布袋收口还扎着,羽毛尖端朝北,两枚石子还在,那枚朝北口方向的小石子也在。他站在窗台前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

下午两点多,他到了四平米窗口。台面上多了一枚石子,是浅灰色的。他推门进去,在矮凳上坐下来,把那本册子从台面内侧取出来又翻了一遍。翻到封底的时候,他在那行宣传语以此书献给所有在梧桐路上走过的人。”他把册子合上,放回原处。

傍晚,苏晚晴发来一条消息:“稿件上线之后,远城置地那边收到了几家媒体的转载请求。他们问你的意思,要不要统一回复?”秦渊回了一句:“不回复。让他们转。”苏晚晴回了一个“好”字。

他在四平米的矮凳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沿着梧桐路北口的方向走回新公寓。经过快递站的时候他进去问了一下国际件的进度,小姑娘说已经出境了,预计三天后到里斯本。他点了点头,走出快递站,回到公寓。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翻开便签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稿子上线了。纸质版也上架了。林小鹿买了一本。书里最后一行写着‘献给所有在梧桐路上走过的人’。”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远处的海面上,货船的灯火在暮色中缓慢移动,海风从南面持续地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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