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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隔岸(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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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凌晨签到完第五百零四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两百八十五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下一阶段新增六十座城市排期将在稳定期结束后自动生成。北岸第一栋外墙贴砖进度接近完成,第二栋承重墙灌浆已启动。系统显示当前处于稳定运行状态。”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两百八十五亿到账。他翻身坐起来,走到阳台上。晨光从海面涌进来,比前几天更暖了一些。他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客厅,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出了门。

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四十杯。收摊之后他没有在四平米停留,也没有坐在矮凳上等消息。他沿着梧桐路往南走了一趟。经过53号窗台的时候,两枚方向相反的小石子还在,他站在窗台前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穿过白色旧楼和红砖楼之后,他沿着标记序列走到坡道底部,在岔道口停下来。他蹲下来看了一眼地面上的标记,然后站起来沿着坡道走上去,在旧仓库门口站了一会儿。展示牌上的年度累计数字又更新了,有人在展示牌桐路。

上午十点多,他坐上了一辆开往滨海东面海岸线的公交车,在终点站下了车。下车后他沿着一条旧堤坝走了一段。堤坝的一侧是大海,另一侧是芦苇荡和零星的旧渔棚。堤坝上没有人,只有风从海面上持续地吹过来,带着咸湿的凉意。他走了一段,在堤坝的尽头停下来。从这里往西看,滨海城区的轮廓在远处的天际线上隐约可见,楼群在海雾中泛着灰蓝色的光。梧桐路的方向在城区的中段,从这个距离看过去完全无法辨认,但那条从南到北的轴线在他脑子里还是清晰的。他往东看,海面上有一层薄薄的水雾,几艘货船的轮廓在水雾中缓慢移动,船灯在日光中泛着细碎的光点。他在堤坝尽头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来路走回公交站。

中午,他在东面的一家小馆子吃了一碗面。吃完之后坐车回了梧桐路。下午两点多,他到了四平米窗口。台面上多了一枚石子,是浅灰色的。他推门进去,在矮凳上坐下来。手机亮了一下,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北岸第一栋外墙贴砖进度接近完成,第二栋承重墙灌浆已启动。老周说第一批替换砖用得差不多了,第二批预计五天后到货。”秦渊回了一个“好”字。

下午三点多,他坐车去了北岸。到第一栋楼前面的时候,外墙贴砖已经完成了正面的大部分,只剩靠北侧的一段还没有贴。新贴的砖面在午后的日光中泛着均匀的暖黄色光泽,和旁边旧砖的颜色几乎融在了一起。他仰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进楼里。一楼的地面上铺了一层防尘布,工人们正在清理贴砖时掉落的碎屑。他从后门出去,在后院里站了一会儿。老槐树的新叶已经长满了整个树冠,浅绿色的叶片在午后的日光中泛着一层清透的光。他在树下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楼里,沿着楼梯上到二楼。二楼的天窗开着调节扇,江风从东南方向灌进来,带着潮湿的泥腥味。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下楼,走出第一栋楼。

他沿着江边公路走到第二栋楼前面。一楼的门开着,里面能听到灌浆泵的低鸣声。他走进去,老周正站在承重墙前面,手里拿着注浆嘴,盯着灌浆压力表。看到秦渊进来,他侧过头来:“二楼这段墙的裂缝比预想的浅,灌浆量不大,今天能把这一段做完。明天做靠后墙的那一段。”秦渊在灌浆泵旁边站了一会儿,看着砂浆从注浆嘴里缓慢压进墙体内部。他蹲下来看了一眼墙体表面的裂缝,砂浆正在从裂缝的缝隙里微微渗出,在墙面上形成一道深色的湿痕。他站起来,走出第二栋楼,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江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轻微的柴油味和潮湿的泥腥味。

傍晚,他回到梧桐路,在四平米的矮凳上坐了一会儿。他把手机翻到系统界面看了一眼,首批八座城市已经稳定运行了一段时间,下一阶段新增六十座城市的排期还在等待稳定期结束。他翻开便签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去了东面堤坝。从那边看城区,梧桐路在中间,老港区在南边,北岸在北边。距离太远看不清房子,但方向是清楚的。”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窗外的梧桐路上,春天的风从海面吹过来,持续地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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