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琴凳(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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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凌晨签到完第五百零五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两百八十八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下一阶段新增六十座城市排期将在稳定期结束后自动生成。北岸第一栋外墙贴砖已完成,第二栋承重墙灌浆进度过半。系统显示当前处于稳定运行状态。”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两百八十八亿到账。他翻身坐起来,走到阳台上。晨光从海面涌进来,他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客厅,换了一件干净的深灰色衬衫出了门。
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四十杯。收摊之后他没有在四平米停留,也没有沿着梧桐路走。他推门走进87号,把一楼的门窗打开通风,然后在琴凳上坐下来。他今天没有弹琴,只是坐在那里,把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看着东窗外面梧桐树的树冠在晨光中缓慢移动。窗外的光从叶片缝隙里漏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过了几分钟,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女孩大概五六岁,扎着两只小辫子,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女人在门槛处站了一步,朝里面看了一眼,看到秦渊坐在琴凳上,微微欠了欠身:“不好意思,我们路过,孩子听到里面有琴声,想进来看看。”
秦渊站起来:“进来吧。”
女人牵着小女孩走进来。小女孩松开妈妈的手,在一楼空间里慢慢走了一圈,目光从书架扫到钢琴,又从钢琴扫到窗边的藤椅。她走到钢琴前面,踮起脚往琴盖上看了一眼,然后回头看了她妈妈一眼。女人说:“她最近在学琴,刚上了一节课,对琴特别感兴趣。”
秦渊把琴盖掀开,露出黑白分明的琴键。小女孩站在琴凳旁边,手搭在琴凳边缘,没有伸手去碰琴键。女人在旁边说:“想试试吗?”小女孩点了点头。秦渊把琴凳往外拉了拉,小女孩爬上去坐好,两只脚悬在琴凳弦发出一声清亮的回响,在一楼空间里持续了几拍才慢慢消失。小女孩收回手指,抬头看了她妈妈一眼,眼睛亮亮的。
女人说:“她按的是中央C,老师教的第一节课就是找中央C。”秦渊说:“周老师教琴的时候,第一节课也是让学生按中央C,按一个星期,什么曲子都不教。先听清楚一个音,再弹下一首曲子。”女人听了之后愣了一下,然后说:“周老师?以前这栋楼的琴行老师?”
“对。”
“我小时候也在梧桐路住过,后来搬走了。周老师的琴行我路过过很多次,没进去学过,但一直记得那栋楼窗户里传出来的琴声。”她低头看了一眼坐在琴凳上的女儿,“没想到她第一次按琴键,也是在周老师的地方。”
小女孩在琴凳上坐了一会儿,又按了几个音,然后从琴凳上滑下来,跑到书架前面去看了。女人站在钢琴旁边,看了一会儿琴盖上的那排练习曲册子,没有多问。她走到书架前面,牵起女儿的手,对秦渊道了谢,推门出去了。
上午十点多,苏晚晴沿着梧桐路过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在四平米窗口前站定:“北岸第一栋外墙贴砖已经完成了,老周那边说第二栋承重墙灌浆进度过半。系统显示当前处于稳定运行状态,下一阶段排期还在等待稳定期结束。”秦渊坐在矮凳上:“第一栋贴完了。”苏晚晴站在窗口前,没有立刻走。她低头看了一眼台面上那几枚石子,然后开口:“今天87号有人来过?”
“一个母亲带着女儿,孩子学琴的,进来按了几个键。”
苏晚晴听了之后没有再问,沿着梧桐路走远了。
中午,他在街口的面馆吃了一碗雪菜肉丝面。吃完之后他没有坐车去任何地方,沿着梧桐路走了一趟。经过53号窗台的时候,两枚方向相反的小石子还在。他站在窗台前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穿过白色旧楼和红砖楼之后,他沿着标记序列走到坡道底部,在岔道口停下来。他蹲下来看了一眼地面上的标记,然后站起来沿着坡道走上去,在旧仓库门口站了一会儿。展示牌上的年度累计数字又更新了,有人在展示牌
下午两点多,他回到四平米窗口。台面上多了一枚石子,是浅灰色的。他把手机翻到系统界面看了一眼,首批八座城市稳定运行,下一阶段排期待生成。他翻开便签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今天有个小女孩进来按了中央C。她妈妈小时候在梧桐路住过,路过周老师的琴行。周老师第一节课教的就是按中央C。”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
傍晚,他沿着梧桐路北口的方向走回新公寓。经过水果店的时候老板娘喊了一声:“葡萄到了,来一串?”他买了一串葡萄,拎着走回公寓。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把葡萄放在客厅的果盘里。远处的江面上,有几艘货船正在缓慢移动,船灯在暮色中一盏一盏地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