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同键(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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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凌晨签到完第五百一十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三百零二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下一阶段新增六十座城市排期已生成,首批十二座本月底启动适配。系统显示当前处于稳定运行状态。”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三百零二亿到账。他翻身坐起来,走到阳台上。晨光从海面涌进来,他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客厅,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出了门。
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四十杯。收摊之后他没有在四平米停留,推门走进87号。他把一楼的门窗打开通风,在琴凳上坐下来,翻开第四册练习曲。第四册已经弹完了,他今天想从头再弹一遍,看看哪些地方比之前顺了。他翻开第一页,从第一个音开始弹。右手跑动的速度比前几天快了一些,左手大跨度的跳跃也不再犹豫。他把第四册从头弹到尾,中间只在一处跨度大的地方停下来重弹了两遍,其余部分一遍过完。
弹完之后他把第四册合上,放在琴盖上。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走到书架前面,把那本第八册从书架底层抽出来翻到最后一页。周老师写的那段话他看了很多遍了,今天再看的时候,目光在“琴还在,那就继续弹下去”那一句上停了几秒。他把第八册合上,放回书架,然后走出87号,沿着梧桐路走了一趟。
上午十点多,林小鹿沿着梧桐路过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浅黄色的薄外套,手里拎着一只帆布袋,在87号门口站了一步。门虚掩着,她听到里面有琴声,推门走进来。秦渊正坐在琴凳上,手指在琴键上缓慢地移动,弹着一首简单的练习曲。林小鹿没有出声,在沙发边上坐下来,把帆布袋放在脚边,安静地听他把曲子弹完。
曲子弹完最后一个音之后,琴声在空旷的一楼里持续了几拍才慢慢消失。秦渊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林小鹿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那架钢琴上。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秦渊哥,你刚才弹的是什么曲子?”
“第四册里面的一首,左手旋律加右手分解和弦。”
“你弹了多久了?”
“从第一天开始练,快两个月了。”
林小鹿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钢琴旁边。她没有伸手去碰琴键,只是站在琴凳旁边,低头看了一会儿那排黑白分明的琴键。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侧过头来:“我小时候学过半年电子琴,后来功课忙就没再学了。现在看到你弹琴,手有点痒。”
秦渊把琴凳往外拉了拉,站起来让出半个位置。林小鹿犹豫了一拍,然后在琴凳上坐下来。她把双手放在琴键上,手指的位置歪歪斜斜的,食指悬在中央C的上方,不知道该往哪落。秦渊站在她旁边,伸出右手,在中央C上按了一下:“从这里开始。你跟着我按。”
林小鹿用食指在中央C上按了一下,琴弦发出一声清亮的回响。她收回手指,抬头看了他一眼。秦渊把右手放在琴键上,从中央C开始按了一个上行音阶,速度很慢,每一个音都按实。林小鹿跟着他的节奏,用食指一个音一个音地按过去。她的手指位置不对,力度也不均匀,音阶断断续续的,但每一个音都按响了。按到高音区的时候她的手指够不到最后一个音,秦渊伸手帮她按了下去。她的手在琴键上停了一拍,然后把双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比我想象的难。”她坐在琴凳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比看起来简单。”秦渊把第三册练习曲从琴盖上拿起来翻到第一页,放在谱架上,“这本第一页是音阶练习,你先从这个开始。每天按十分钟,按一个星期就能顺了。”
林小鹿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到谱架上的琴谱上。她看了一会儿那排音符,然后重新把手放在琴键上,从中央C开始,一个音一个音地按下去。这一次她的手指位置比刚才稳了一些,力度也均匀了一些。按到高音区最后一个音的时候,她伸出手指够到了那个音,按下去的时候琴弦回响清亮而完整。她收回手指,坐在琴凳上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把位置让回给秦渊。
“我每天来按十分钟?”她问。
“随时来。门开着。”
林小鹿在沙发边上站了一会儿,拎起帆布袋,推门走了出去。她的脚步声沿着梧桐路往南的方向逐渐变小。
中午,秦渊在街口的面馆吃了一碗雪菜肉丝面。吃完之后他没有坐车去任何地方,沿着梧桐路走了一趟。经过53号窗台的时候,两枚方向相反的小石子还在,他站在窗台前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穿过白色旧楼和红砖楼之后,他沿着标记序列走到坡道底部,在岔道口停下来。他蹲下来看了一眼地面上的标记,然后站起来沿着坡道走上去,在旧仓库门口站了一会儿。展示牌上的年度累计数字又更新了,有人在展示牌
下午两点多,他回到四平米窗口。台面上多了一枚石子,是浅灰色的。他推门进去,在矮凳上坐下来。手机亮了一下,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下一阶段首批十二座城市本月底启动适配,排期不变。北岸第二栋承重墙灌浆全部完成,老周说下一步可以做地面找平了。”秦渊回了一个“好”字。他翻开便签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林小鹿今天来按了音阶。她说手指比看起来难。每天来按十分钟。”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
傍晚,他沿着梧桐路北口的方向走回新公寓。经过水果店的时候老板娘喊了一声:“橘子今天甜,来几个?”他买了几个橘子,拎着走回公寓。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把橘子放在客厅的果盘里。远处的江面上,有几艘货船正在缓慢移动,船灯在暮色中一盏一盏地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