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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续谱(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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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凌晨签到完第五百零九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三百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累计签到金额突破三百亿。下一阶段新增六十座城市排期已生成,首批十二座本月底启动适配。系统显示当前处于稳定运行状态。”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三百亿。他翻身坐起来,走到阳台上。晨光从海面涌进来,他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今天是周日,距离他第一次签到已经过去了五百多天。他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客厅,从书架上把那本旧琴谱取下来,翻到夹着安德烈、卡洛斯和周记者名片的那一页。三张名片并排放着,他把它们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重新夹回去。他合上琴谱,穿好衣服出了门。

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四十杯。收摊之后他没有在四平米停留,也没有坐在矮凳上等消息。他推门走进87号,在一楼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钢琴前面坐下来。他翻开第四册练习曲到第六页,开始弹。这一遍比昨天下午弹得顺了一些,右手跑动的速度均匀了,左手和右手的配合也不再错位。他弹完之后翻到第七页继续往下,弹了两首曲子,然后合上琴谱,在琴凳上坐了一会儿。

上午十点多,苏晚晴沿着梧桐路过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薄外套,在87号门口站了一步,没有进来。她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只信封:“远城置地那边转过来的。说是一封信,寄到公司地址的,收件人写的是梧桐路87号,辗转了几次才找到你。”

秦渊从琴凳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接过信封。信封是普通的白色,正面用钢笔写着“梧桐路87号秦渊先生收”,背面贴着几张转寄标签,最上面一张是远城置地的转发标签。他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信纸是那种旧式的横线信纸,边角微微泛黄,上面只有几行字,字迹细长,和他之前见过的那几本练习曲册子里的笔迹一样:

“秦先生,我是周老师的女儿。前阵子收拾旧物,翻到了我爸留下来的一本剪报。里面夹着一张梧桐路87号改造后的照片,是别人从报纸上剪下来寄给他的。他走之前经常翻那本剪报,这张照片他翻得最勤。我把那张照片附在这封信里,连同这本剪报一并寄给你。剪报里还有他当年收集的一些关于老城区改造的文章,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另,你上次来的时候提到的那本第四册,我爸还留了一张便条夹在里面,我找出来了,也一并寄给你。”

他把信纸翻过来,背面没有字。信封里还有一张对折的旧剪报和一张泛黄的便条。剪报是《滨海日报》的一篇报道,标题是《梧桐路87号:老琴行的重生》,上面有一张87号改造后的照片,照片里的87号一楼窗帘半垂,阳光落在钢琴上。便条是旧式的便笺纸,上面写着一行字:“第四册最后一首曲子,练完就可以弹肖邦了。加油。”

他把便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琴在,路在,人也在。”他把剪报和便条放在琴盖上,然后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苏晚晴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看他把东西放好,然后开口:“周老师女儿寄来的?”

“剪报和便条。她爸爸走之前经常翻那张87号的照片。”

苏晚晴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开口:“那你弹吧。我走了。”她沿着梧桐路走远了。

秦渊回到钢琴前面坐下。他把第四册翻开到最后一页,那首曲子是一首难度较高的练习曲,右手连续的分解和弦跑动加上左手跨度的跳跃。他之前一直没有弹到这一页。他把谱架支好,从第一个音开始弹。速度很慢,每一组和弦都按实了再换下一个。弹到中间一处跨度较大的地方,他的手够不到,停下来重新调整了手型,然后从那一小节重新开始。弹了七八遍之后,那一处跨度勉强顺了下来,整首曲子的旋律线也连成了。他弹完最后一个音,把手从琴键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他坐在琴凳上,看着琴盖上那张便条和那张剪报。便条上的字很小,写得很慢。他在琴凳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书架前面,把第四册从琴盖上拿起来,放回书架底层,和其他几本册子并排放着。第四册也从头到尾弹完了。

下午两点多,他回到四平米窗口。台面上多了一枚石子,是浅灰色的。他把周老师女儿寄来的那封信和剪报、便条放进帆布袋里,然后坐在矮凳上。手机亮了一下,是顾清寒发来的消息:“听说你收到了一封信。周老师女儿那边如果有需要协调的,我可以帮忙。”秦渊回了一句:“不用协调,已经收到了。”然后他翻开便签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周老师女儿寄来了剪报和便条。便条背面写着‘琴在,路在,人也在’。第四册弹完了。”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

傍晚,他沿着梧桐路北口的方向走回新公寓。经过水果店的时候老板娘喊了一声:“橘子到了,来几个?”他买了几个橘子,拎着走回公寓。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把橘子放在客厅的果盘里。他走到书架前面,把那本册子取下来,翻开到后记那一页,在后面空白处用铅笔写了一行字:“第四册弹完了。周老师女儿寄来了剪报和便条。”写完之后把册子合上,放回书架。远处的江面上,有几艘货船正在缓慢移动,船灯在暮色中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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