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抓出宗门叛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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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再一次笼罩遮天宗，星月蒙着一层淡淡的灰雾，后山的落霞谷向来僻静，平日里极少有弟子前来，连巡山的护山弟子，也只是隔许久才会途经一趟。

白日里一切照旧，萧战依旧陪着苏晚三人看大比、指点前来求教的同门，面对二长老时，神色恭敬得体，半点异样都不曾流露。但他心中早有防备，昨夜遇刺之后，他悄悄分出一缕极细微近乎无形的神魂印记，不着痕迹附在了二长老的衣袂边角。

这道印记极是精妙，没有半分攻击性，也不会散发灵力波动，寻常修士甚至一般炼虚强者都无法察觉，只会默默跟着目标，记录行踪与气息，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惊动对方。

原本萧战只是打算看看二长老私下会和什么人接触，能不能抓到他通敌的实据，他心里预想的，来会面的多半是残存的邪修。

时至亥时，二长老避开了所有巡山弟子，独自缓步走入落霞谷深处。谷内古木参天，枯枝交错，阴气沉沉，他站在一块巨大的黑石之前，抬手捏出一串晦涩难明的印诀。

黑石表面灵光一闪，一道漆黑的空间裂隙缓缓撑开。

裂隙之中，走出一道身披暗紫色重甲的身影，身形高大，额间生着一道淡淡的暗纹，周身萦绕的气息阴冷霸道，和之前那些盗取灵脉的邪修截然不同。

邪修的力量是扭曲污浊的灵气，而这人身上翻涌的，是一种本源迥异的力量，厚重凶戾，带着蛮荒肃杀之感。

藏在远处树影之后的萧战，屏住气息，神魂感知顺着印记悄悄铺开。

在感知触碰到那道紫甲身影的一瞬间，萧战心头猛地一沉。

绝对不是邪修。

邪修再怎么修炼旁门左道，根基依旧是人族修士，灵力本源逃不开这片天地的灵气。

可眼前这存在，血脉本源、力量根基，完全是另一个种族！

魔界魔族！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萧战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之前琴岭山脉、葬灵渊作乱的邪修，他一直以为只是人族之中贪慕捷径的败类，却万万没有想到，背后牵扯到的，竟是魔界魔族。

紫甲魔族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魔域独有的震颤：“约定的灵脉讯息，你准备好了？界壁缝隙日渐稳固，我族大军想要寻机穿过，还需要你持续从内部配合，松动遮天宗镇守的地脉节点。”

二长老微微低头，姿态谦卑，哪里还有平日里宗门长老的端庄气度：“魔使放心，我已经稳住宗门上下，萧战那小子昨夜我出手试探过，他修为的确是炼虚九层大圆满，警觉很高，但暂时应当只是疑心，没有抓到我的把柄。”

“萧战？”魔族喉间发出一声低冷的嗤笑，“区区一个人族炼虚修士，就算天资再强，也拦不住大势。若他碍事，寻个合适时机，直接除掉便是。”

“不可贸然动手。”二长老连忙劝阻，“此人是宗门焦点，骤然陨落，宗主必定彻查，到时候我的身份极易暴露。先慢慢牵制，等灵脉之力持续流失，这片位面根基衰败，界壁壁垒变弱，你们大军到来之时，一个萧战，翻不起风浪。”

二人低声交谈，一字一句，尽数被萧战的神魂印记收录。

萧战隐在暗影里，指尖微微攥紧。

难怪二长老敢铤而走险，难怪邪修势力源源不断，原来从头到尾，那些邪修不过是魔族安放在这片位面的棋子，负责蚕食大地灵脉，消磨世界根基，为魔界大军打通通道铺路。

之前他还只当是人族内部的祸患，如今才知晓，危机已经上升到两界之争。

魔族的气息格外独特，即便对方刻意收敛，那股源自魔界的本源威压，也骗不过他经过万象殿淬炼、又伴随太古剑体一同成长的强大神魂。

紫甲魔族又交代了几句，定下下次交接讯息的时间，身形一晃，便要退回空间裂隙。

就在魔族转身的刹那，他似有所感，猛地抬眼朝着萧战藏身的方向扫来，紫眸之中寒光乍现。

“有人窥探？”

萧战心中一凛，没有半点迟疑，缓缓收回那一缕神魂印记，将自身气息压到极致，完完全全融入周遭夜色与林木之中。

二长老也是一惊，立刻转头看向四周，灵力散开，仔细搜寻山谷每一处角落，可萧战隐匿手段极高，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应该是您多虑了，此地偏僻，不会有弟子来此。”二长老沉声开口，宽慰那名魔族。

魔族使者皱着眉头，又扫视片刻，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动，才压下疑虑：“最好如此，若是消息走漏，你我都要承受魔主的怒火。”

话音落下，紫甲身影踏入裂隙，黑石之上的空间裂口缓缓闭合，重新恢复成一块平平无奇的顽石。

二长老独自在谷中伫立良久，目光阴沉沉望向萧战洞府所在的剑峰方向，沉默片刻之后才转身沿着原路悄然返回宗门驻地。

直到二长老走远，落霞谷彻底归于死寂，萧战才从古树之后缓步走出。

晚风拂动他的衣袍，他眼底再没有之前仅仅怀疑内奸时的那份从容，沉甸甸的危机感压在心头。

对手不再只是几个贪念深重的邪修，是魔界的势力。

一旦界壁被打通，魔族大举入侵，整个金星星球位面，所有宗门乃至于亿万生灵，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可现在，他依旧只有神魂听到的密谈，没有实打实可以当众拿出的物证。

魔族来去自如，方才那名魔使已经退回魔界，想要抓住对方难如登天。

而且自己如今炼虚九层大圆满境界对于人族修士或许很不错，但是或许对于魔界魔族而言并不够看，何况对方并不是魔界普通的低阶士兵，而是冠冕堂皇使者，虽然实力不一定如何强劲，但是至少不会太差。

若是现在上报宗主，只凭自己单方面的感知与猜测，没有证据，一则很难让所有人信服，二则，一旦打草惊蛇，二长老会立刻和魔族加快计划，提前动手。

萧战抬眼望向夜空，心神沉定下来。

“魔族……二长老……”他低声自语，“既然让我撞破这个秘密，我便不能任由他们继续蚕食灵脉，打开两界通道。”

他不能急。

依旧要不动声色，只是这一场博弈的凶险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他之前的预估。暗处的敌人，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魔族。

他转身，循着来路悄无声息离开落霞谷，心中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该如何布局，一边继续伪装如常，一边寻找能够坐实二长老勾结魔族的铁证。

月色如水，洒在剑峰一处僻静的观星石台。

此地远离洞府，四周布有萧战亲手布设的隔音敛息小阵，寻常修士从旁经过，根本察觉不到阵内的动静。他归来之后，没有耽搁，立刻传讯苏晚、凌骁与罗凯，约到此地相见。

不多时，三道身影借着夜色赶来。

苏晚一袭浅青衣裙，凌骁、罗凯一身劲装，几人原本还以为萧战是和他们商量接下来修炼或是配合实战演练的事宜，脸上神色尚且轻松。

“萧战，深夜唤我们过来，可是出了什么变故？”苏晚心思敏锐，最先看出他眉宇间压着一股凝重，轻声开口问道。

凌骁笑着接话：“难道是二长老那边又有什么异样动静？白日碰面的时候，我总觉得他看我们的眼神藏着东西，只是抓不住头绪。”

罗凯往石台边一靠，大大咧咧道：“若是那老家伙还敢暗中耍手段，咱们直接禀明宗主便是，还怕他不成？”

萧战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三人，确认周遭阵法稳固，隔绝一切探查，才压低声音，把今夜在后山落霞谷亲眼窥见的一幕缓缓道出。

从他附在二长老身上的神魂印记，一路追踪对方潜入幽谷，开启空间裂隙，到那紫甲魔族现身，二人交谈，密谋松动地脉节点、为魔界大军打通通道的全部经过，一字不落讲给三人听。

当听到来人不是残存邪修，而是魔界魔族的那一刻，方才还带着几分松弛的三人，脸色骤然一变，笑意瞬间消散。

“魔族？！”凌骁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不由得放得更低，“我只在宗门古籍之中读到过记载，魔界和咱们这方位面，隔着稳固界壁，多年以来少有魔族能够跨界而来，没想到二长老勾结的，居然是魔族！”

罗凯脸上的散漫彻底褪去，拳头猛地攥紧，眼底满是怒意：“难怪之前各处灵脉接连被盗，邪修层出不穷，原来那些邪修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幕后真正的黑手，是魔界！二长老身为遮天宗长老，享受宗门供养，居然敢出卖整个宗门整个星球位面，简直狼心狗肺！”

苏晚沉默片刻，秀眉紧紧蹙起，冷静梳理其中利害：“这件事太大了。一旦界壁被灵脉衰败削弱，魔族大军蜂拥而入，不止遮天宗，整片金星星球所有生灵，都要遭逢大难。可难处也恰恰在这里，萧战，你只有神魂感知、远远窥见对话，没有实物证据，也没有旁人一同见证。”

“没错。”萧战缓缓点头，眼底沉静，“这就是我没有立刻上报宗主的缘由。”

“只凭我一人之言，贸然揭发一位老牌长老，很难一锤定音。二长老在宗门经营多年，门下弟子、交好的长老不在少数，没有铁证，一旦他矢口否认，反咬一口诬陷我们捏造谣言、挑拨宗门内乱，到时候我们反而会陷入被动。

而且一旦打草惊蛇，他立刻会通知魔族，加快蚕食灵脉的计划，甚至提前召唤魔兵，风险我们承担不起。”

凌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思索着说道：“那我们就这么按兵不动，眼睁睁看着他们继续行事？”

“自然不是。”萧战眸光坚定，“不动声色是伪装，不代表放任不管。我打算继续暗中盯着二长老，下次他再和魔使会面，我们要想办法留下实打实的凭据，或是截下对方传递的情报信物。

只是这件事凶险万分，魔族战力本就强悍，那名紫甲魔使的实力，怕是不在炼虚九层之下，一旦暴露，就是死局。我不想你们掺和进来，若是你们觉得风险太高，大可装作不知，一切由我独自来查。”

这话一出，罗凯当即摇头，拍着胸脯道：“萧战，你这话说的什么话！我们一路结伴，从琴岭山脉、葬灵渊走到现在，什么时候丢下过彼此？这么大的危机，我们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扛！”

凌骁也郑重颔首：“不错，五行剑阵我们磨合已久，四人联手，战力远胜单人。真遇上魔使，我们也能帮你牵制，多几分胜算。”

苏晚看向萧战，眼神温柔却无比笃定：“我们一同追查，互相照应。而且多几人分头留意，二长老一举一动，也更难藏住。我们小心行事，绝不轻易暴露。”

萧战看着眼前三人，心中暖意翻涌，沉重的危机感之下，多了几分底气。

他微微颔首：“好。那我们定下规矩。

在外人面前，一切如常。大比、修炼、和长老弟子相处，照旧该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绝不露出半分异样，不让二长老察觉到我们已经知晓他的秘密。

平日里分开行动，各自留意线索，不扎堆。只有在这座观星石台，或是提前约定的隐秘地点，我们才互通消息。

一旦发现二长老再次动身去落霞谷，不要冲动上前，先传讯汇合，再伺机取证，优先拿到证据，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和魔使正面死战。”

“明白！”三人齐声应下。

苏晚沉吟着补充：“落霞谷那块开启裂隙的黑石，是关键。若是可以，我们找机会查探黑石，或许能从中留下禁制印记，记录下后续来往的魔族气息。”

“可以，这件事交给我来谋划。”萧战应下，“那黑石被二长老下了专属封印，贸然触碰极易触发警报，得寻一个他不在谷中的空档。”

几人又低声商议许久，推敲各种突发情况，想好退路，把分工一一敲定。

夜色更浓，山风掠过石台，带着一丝寒意。

商定完毕，四人没有久留，先后分散离开，各自返回居所，依旧装作今夜只是寻常休憩，不曾聚在一起密谈。

危机的重担，不再压在萧战一人肩头。四人结成隐秘的同盟，藏于暗处，静静盯着二长老这条毒蛇，等待他下一次和魔族接头，露出致命破绽。

午后的长老堂议事，钟声悠悠传遍宗门各处。

按照先前打探到的消息，今日宗主召集诸位长老，商议内门大比收官、还有宗门灵脉日常巡守的事宜，二长老必定要在长老堂待上两个时辰以上，无暇抽身前往落霞谷。

这便是四人等待已久的空隙。

没有一同结伴动身，免得目标太过惹眼。罗凯和凌骁先借着采药的名头，慢悠悠往后山方向走，沿途避开巡山弟子的视线，提前到落霞谷外围放哨；苏晚随后跟上，手中捏着一枚敛息玉佩，负责隔绝阵法的基础感应；萧战最后出发，一身白衣融入林间光影，神魂尽数铺开，沿途查探有没有暗藏的眼线。

落霞谷一如既往的幽静，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谷内光线偏暗，空气中漂浮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只是这气息被二长老的术法掩盖，寻常修士只会以为是山谷阴湿，根本联想不到魔界。

那块巨大的黑石，静静卧在谷底空地中央。

远远靠近，萧战便能察觉到石头表面流转着一层极淡的灰黑色光晕，那是二长老布设的警戒禁制，只要不是他本人的灵力触碰，就会立刻传讯示警。

“禁制环环相扣，直接碰就会惊动二长老。”苏晚缓步走到黑石旁，眸光仔细扫过石身，低声说道，“我擅长禁制一道，可以暂时封死这一层传讯通路，但是撑不住太久，最多半柱香的时间，我们动作必须快。”

萧战轻轻点头，目光牢牢锁在黑石之上。

苏晚指尖飞出数缕莹白灵力，如同蚕丝一般，顺着禁制纹路游走，一点点缠绕、封固警戒阵眼。灰黑色光晕微微一顿，随即黯淡下去，对外的示警通路，暂时被切断。

凌骁守在谷口大树之上，远远眺望山道方向，低声传音回来：“外围一切安稳，没有巡山弟子过来。”罗凯则绕到山谷另一侧的岔路，手握短矛，警惕防备突发状况。

萧战缓步靠近黑石，没有直接伸手触碰，只调动神魂之力，小心翼翼渗透进石体表层。

下一瞬，一股狂暴、凶戾的魔意顺着神魂感知直冲而来！

好在他太古剑体根基浑厚，神魂又在万象殿之中淬炼过，瞬间稳住心神，没有被这股魔意侵扰。

黑石表层之下，刻着密密麻麻、扭曲缠绕的暗紫色魔纹。这些纹路明显不是人族修士能够掌握的术法，是魔界独有的空间引渡阵，作用就是撕开位面界壁，搭建一条临时的通道，方便魔使往返两界。

魔纹之中，还残留着昨夜那名紫甲魔使的气息，和人族灵力泾渭分明，阴冷霸道，带着跨越界域的厚重魔气。

“果然是魔族引渡阵。”萧战传音给苏晚，语气沉凝，“这块黑石本身是一件魔界带来的空间媒介，二长老只是负责在外层加了一层人族禁制做掩护。只要魔纹还在，他随时可以召唤魔使过来接头。”

苏晚眉头紧锁，轻声回道：“魔纹扎根在黑石本源里面，我们现在没法直接毁掉。一旦强行破阵，魔纹爆发的波动会直接惊动魔界那边的魔主，得不偿失。”

萧战心中清楚，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他此番前来，目的不是摧毁黑石，而是留下后手。

他指尖凝出一缕极淡的银色剑韵，这是太古剑体衍生而出的剑意印记，不带任何攻击性，隐匿性极强，专门用来追踪气息。他控制剑意，顺着魔纹的缝隙，悄悄烙印在了阵眼核心之处。

这枚印记不会触动魔阵，可往后只要黑石再次启动、魔使再度踏过这条通道，他立刻就能感知到，并且锁定对方到来的时间。

烙印刚刚完成，苏晚脸色微变：“时间不多了，我压制的禁制快要挣脱束缚，再不走，二长老那边会收到异动提示！”

“撤。”

萧战不再停留，几人按照来时的顺序，悄然后退。

苏晚撤去封禁的灵力，黑石表面那层灰黑色光晕缓缓恢复原样，看上去和之前没有半点差别，如同从来没有人来过。

四人沿着不同的路线分头离开落霞谷，依旧装作互不相识的模样，各自返回。

回到剑峰观星石台重新汇合，凌骁才松了一口气：“刚才在谷口放哨的时候，我一直提心吊胆，生怕二长老提前结束议事折返回来。”

罗凯沉声道：“这黑石就是祸根，只要它还在，魔族就能源源不断派人过来。咱们只留了追踪印记，终究治标不治本。”

苏晚看向萧战：“印记已经埋下，下次魔使再来，我们便能提前知晓。只是下次会面，我们要想好办法留下可以拿出来的实证，比如魔使落下的魔器、或者记录下他们交谈的留影玉符。”

萧战望着远处长老堂的方向，缓缓开口：“没错。单单靠我们的感知和窥探，不足以定二长老的罪。下一次，就是我们取证的机会。

只是魔族狡诈，二长老又心思缜密，那一战，凶险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落日余晖漫过山峰，将整片遮天宗笼罩在暖光之下，一派祥和安宁。

只有他们四人知晓，后山幽谷的黑石之内，一条连通魔界的通道，依旧静静蛰伏，等待着下一次开启。

长老堂的议事钟声缓缓停歇，一众长老陆续起身，相互拱手道别。

二长老面上依旧挂着一贯温和从容的笑意，和身旁三长老随口聊了几句内门弟子的资质优劣，可心底始终悬着一根线。

方才议事之时，他隐隐莫名心绪不宁，总觉得落霞谷那边，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只是方才宗门大事缠身，他不便中途离席，只能耐着性子熬到议事结束。

辞别其他长老，他没有立刻返回自己的居所，借着巡视后山灵脉的由头，孤身一人，悄无声息朝着落霞谷赶去。

他脚步不快，沿途还刻意和几名巡山弟子问话闲谈，装作按例巡查的样子，掩去自身真实目的。

踏入落霞谷，谷中寂静如常，古木静立，阴风缓缓流转，看不出半点外人闯入的痕迹。

二长老走到黑石跟前，缓缓抬手，指尖涌出一缕淡淡的灰黑灵力，轻轻搭在石身外层的警戒禁制之上。

这一层禁制，是他亲手布设，与他心神相连，只要有人强行触碰、或是暗中扰动阵纹，他立刻就能收到警报。

灵力顺着禁制纹路游走一圈，表面上一切平稳，没有触发示警信号。

看到这里，二长老稍稍松了一口气，眉头舒展些许。

“想来是我多虑了。”他低声自语。

可多年和魔族周旋、暗中布局养成的谨慎，让他没有就此收手。

他眸光一凝，神魂细细往下渗透，想要再仔细排查一遍阵基。

黑石表层，苏晚方才临时压制的地方，痕迹早已消散干净，唯独萧战悄悄烙印在魔纹深处那一缕银色剑意印记，潜藏得极深，藏在引渡魔纹的缝隙之中，不显露半分气息。

二长老的神魂在外层禁制来回扫过数遍，一无所获。他的神魂主攻隐匿与刺杀，并不擅长深入魔界本源的魔纹之内细细探查，加之萧战这道印记是太古剑体凝练而出，本身就具备隔绝探查的特性。

他一连搜寻数次，始终没能发现那枚藏在核心魔纹里的追踪印记。

片刻之后，二长老收回神魂，目光沉沉地打量黑石。

“刚才心头悸动，到底是何缘故？”

他百思不解，心中的不安依旧没有完全散去。他并不相信单纯的心绪浮动，只是找不到任何异常，也只能暂且归为自己太过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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