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出发在路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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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山没有追问，把扫描件存进一个文件夹，关闭了屏幕。“那你找到下一张的时候，再来调高分辨率。”

陈森走出工作室的时候，天还没有黑。他沿着运河走了一段路，脚步比之前更轻，他在路边停下来，打开系统看了一眼那排状态栏，数值没有变化，但在下方多了一行小字：“LV8阶段可用技能：图像解析增强、场景记忆扩容、体力阈值扩展。建议：持续拍摄积累数据，以解锁下一阶段。”

他关上手机，继续沿运河走回住处。他想去的地方不在杭州，在更北边，或更西边，需要坐更久的车才能到。既然身体能支撑更长的拍摄周期，他可以去更远的地方拍更多的东西——不只是窗，不只是门，不只是杯子，是那些还没有被拍过的东西。他推开门，何念正坐在客厅里看书，抬头看了他一眼。“今天不拍了？”

“明天拍。”他站了一会儿，“去远一点的地方。可能需要几天。”

何念把书放下。“那你去的时候，把杯子带上。”

陈森看着她，没有接话。他把窗台上那只白瓷杯拿起来，放进包里。

第二天早上，陈森把背包清空又重新装了一遍。除了相机和胶卷，他把那只白瓷杯也放了进去，用软布裹了两层，塞在包的最底层。何念站在门口看着他系好包口的抽绳，问了一句：“打算去哪儿？”

“往西走。先到皖南，再看路。”

何念没有拦他，也没有问他要拍什么，只是走到玄关，从鞋柜上拿了一个东西递给他。是一把旧钥匙，黄铜的，齿痕已经磨得很浅了。“这是那家照相馆的钥匙。上次我去的时候，李兰给我的。”

陈森接过钥匙，没有问何念什么时候去过。“她说什么了？”

“她说，你要是再路过，可以自己开门进去坐坐。”何念把外套穿上，走到门口，“不是替她开门，是替你开。”

陈森把钥匙系在背包的侧袋拉链头上。他走出门，沿着运河走了一段路，在桥头等车的时候，打开系统看了一眼那个“去”字的扫描件，没有放大，只是确认了一下它还在。然后他抬头看了一眼公路延伸的方向，没有回头。他没有告诉何念具体路线，也没有给她一个明确的归期。他只知道，杯子上的字既然刻在那里，窗台既然还能被认出，那扇窗的地址不会凭空消失。

陈森到了皖南的县城，下车后没有找住处，先沿着主街走了一段路。沿途看到两家还在营业的照相馆，门面都不大，一家在街角，一家在巷口。他在街角那家停下来，推门进去问了一句：“请问这附近有没有一家门框漆色偏深、窗台上曾经放过白瓷杯的老照相馆？”

柜台后面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方师傅介绍来的？”

陈森点了点头。对方没有多问，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条递给他：“方师傅前天打电话来过，说可能会有人来问。这是他让我转交给你的。”

陈森接过纸条，没有当场打开。“他怎么知道我会来？”

“他说你不一定来，但他先把地址写好，省得你到了再问人。”陈森把纸条放进口袋，走出店门，在街边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在县城外围的一条老街上，没有门牌号，只在街名后面加了一句话：“门口有一棵银杏树，叶子落了一半。”

陈森收起纸条，打开系统，在“方师傅未公开底片”条目否与胶卷内容相关。”他没有标注商业价值，也没有添加时间节点，只是把它作为一条记录存进系统，关上界面，朝老街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