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收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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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德才被带走那天晚上，陈森没去现场。

周律师去了，拍了照片发过来。吴德才从镇政府大楼里出来，两边各一个纪委的人，手垂在身前，低着头。镇政府门口围了几个看热闹的村民，没人说话，就那么看着。

陈森把照片转给刘长福。刘长福回了一条语音，嗓门大得刺耳：“好！明天我请全村喝酒！”

陈森回了一条：“酒先别喝。明天上午开村民代表会，把新主任选出来。”

“选谁？”

“你看着办。选个不贪的就行。”

第二天上午，撒拉溪村民代表会全票通过，选了原来的村会计当临时负责人，姓秦，是秦怀远的远房侄子。刘长福在会上拍着桌子说了一句话：“以后谁再敢拿村里的地做文章，我拐棍不认人。”

陈森没去开会。他在医院陪秦怀远。

秦怀远今天精神不错，靠在床头喝粥。小树去镇上买菜了，李秀莲在洗衣服，小果趴在窗台上数路过的车。

“吴德才进去了？”秦怀远问。

“进去了。”

“张德贵老婆呢？”

“同案。涉嫌转移赃物。检察院那边说下周批捕。”

秦怀远放下粥碗，慢慢点了点头。“撒拉溪这十几年，被这帮人祸害得不轻。张德贵、吴德才、张德富，三个连襟，把持了村里村外所有的事。谁家想盖房，得找他们批地。谁家想卖粮，得走他们家的秤。谁家孩子想上学，得看他们脸色。”

陈森没接话，等他说。

“我那个老宅，防空洞那个，张德贵占的时候跟我说——‘秦叔，你一个人住这么大院子浪费，我帮你管着。’一管就是十五年。我在洞里关着，他在上面盖砂石厂。”秦怀远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我出来之后，本来想告他。但小树和小果在我身边，我不敢。你来了，我才敢。”

陈森给他倒了杯水。“秦叔，都过去了。”

“过去了。”秦怀远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但有些事没过去。撒拉溪的学校盖好了，防空洞改书屋也快了。村里那帮孩子，以后有地方看书了。这个事，你替我盯着。”

“盯着。”

秦怀远笑了一下。“陈先生，我活不了几天了。有句话我得说——你做的事，比给钱重要。给钱谁都会，但给路的人少。你给撒拉溪修了一条路。”

陈森没说话。系统弹了提示：“秦怀远状态评估：精神尚可，体力下降明显。建议：尽快完成撒拉溪项目收尾，让老人看到成果。”

当天下午，陈森去了一趟撒拉溪。防空洞改造项目已经复工了，工人们在里面做防水和通风。地面上的老宅加固也完成了，门楣上“为人民服务”五个字重新描了漆，红底金字，老远就能看见。

秦德顺跟在陈森后面，手里拿着施工进度表。“陈先生，按现在的进度，下个月中旬能完工。书和书架已经订好了，等硬装完了就进来。”

“好。名字定了吗？”

“定了。就叫‘晨曦红色记忆书屋’。”秦德顺顿了一下，“老支书说，能不能在门口加一块牌子，写上秦怀远的名字。这地方是他当年管着的。”

陈森想了想。“可以。但别只写他一个人。把当年在这里工作过的公社干部名字都写上。历史是大家的。”

秦德顺点头记下来。

陈森站在老宅门口，举起相机。镜头里，老宅修旧如旧，青砖灰瓦在夕阳下泛着暖光，工人们进进出出搬材料，几个村里的小孩趴在门口往里看。

咔嚓。

系统评分9.8。构图9.8，叙事性9.9。基层治理洞察力到账。

他放下相机，往村里走。经过刘长福家门口时，老头子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他就招手。

“进来坐。酒我温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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