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见见故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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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念跟进来，靠在厨房门框上。“陈森，你有没有想过，你越做越大，盯着你的人就越多？”

“想过。”

“那你怕不怕？”

陈森把碗放进水槽，拧开水龙头。“怕也没用。事儿得有人干。”

第二天上午，陈森去了安禾的公司。在徐汇区一栋写字楼的八层，做的是一个叫“安茶”的新式茶饮品牌。安禾本人比陈森想的年轻，二十七八岁，圆脸，笑起来有酒窝，穿一件奶白色卫衣，看着像个大学生。

“陈先生！我看了你拍的撒拉溪照片，太厉害了。”安禾迎上来握手，手劲不小，“我去年去云南捐学校的时候，当地教育局长跟我提过你。说有个上海人到处盖学校，我还以为是老头子呢。”

“没那么老。”

“看出来了。”安禾笑了一下，带他参观公司。墙上挂满了产品海报和门店照片，设计风格很统一，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

拍产品照的时候，陈森花了点时间调光。安禾在旁边看着，忽然问了一句：“陈先生，我听说你拍照片不光是拍照片。你做公益？”

“做。”

“怎么做的？”

陈森简单说了几句——找项目、出钱、盯工程、验收。安禾听完，沉默了几秒。

“我去年捐了两所学校，花了八十万。但钱给出去之后，我就没管了。现在想想，也不知道最后盖成什么样了。”她看着陈森，“你能帮我去看一眼吗？在云南昭通，巧了，就是你之前待的那个地方。”

陈森点头。“能。我下个月回昭通的时候顺路去看。”

“好。”安禾伸出手，“看完了告诉我情况。如果没问题，我再捐两所。”

系统弹了提示：“客户合作意向确认——安禾已同意追加两所村小捐赠，并入晨曦基金会项目池。额外奖励：安茶品牌全年产品宣传照优先拍摄权，合作期三年。”

陈森跟安禾握了握手，转身出门。系统弹了最后一条：“明日任务——拍摄陆寒州企业画册。提示：此人挑剔、多疑、不轻易信任陌生人。建议：准备充分，展示专业能力。”

陈森看了一眼，把手机揣进口袋。

陆寒州。富商。挑剔。明天得打起精神来。

陆寒州的公司在陆家嘴，整栋楼是他自己的，四十八层，玻璃幕墙反着黄浦江的光。陈森到前台报名字，等了十分钟才被放上去。

电梯里，系统弹了提示：“陆寒州，男，四十二岁。白手起家，做物流起家，后来转做商业地产。身家很高。性格特点：极度自律、多疑、对细节有偏执。建议：少说话，多做事。他看人看手不看嘴。”

陈森看了一眼，把手机揣进口袋。

四十八层是陆寒州的私人办公区，前台、会议室、接待室一应俱全，装修风格是深色胡桃木加黄铜，沉甸甸的。一个穿灰西装的助理领他进了摄影棚——说是摄影棚，其实就是一间挑高六米的空房间，靠窗摆着一架子的摄影器材，全是顶配。

陆寒州本人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穿一件深灰羊绒衫，没打领带，手腕上戴着一块看不出牌子的表。他正在看一份文件，陈森进来之后也没抬头。

“坐。”

陈森在对面坐下。等了大概两分钟，陆寒州把文件合上，抬起头来。

“陈森。赵姐跟我说了你的事。贵州、西藏、甘肃、四川，你两年跑了二十多个贫困县，盖了十几所学校。”他靠在沙发上，目光很直，“但我今天找你来，跟公益没关系。我要拍一本企业画册，给投资人看的。你拍的那些孩子啊牦牛啊，拍得不错，但我这里用不上。”

“陆总，我知道。你给我看你的要求，我按你的要求拍。”

陆寒州从茶几看。”

陈森翻开。铜版纸印刷，精装，照片拍得规规矩矩，会议室、办公楼、员工合影、董事长肖像，每一张都挑不出毛病，但也每一张都记不住。

“拍得太假。”陆寒州说，“我的人看了都说像镇政府宣传册。我花了三百万拍的。”

“所以你想拍什么？”

“我想拍出这个公司的真。”陆寒州指了指窗外，“底下这些人，每天八点进来，晚上九点出去。他们不是在演戏，他们是在干活。之前那摄影师非要他们笑，一个个咧着嘴假笑。我看着都难受。”

陈森把册子合上。“陆总，你平时几点到公司？”

“七点半。”

“明天早上七点半我来。你该干嘛干嘛，我不喊停你别看我。”

陆寒州看了他两秒。“你不布光？”

“窗外有自然光，我补一盏就够。你办公的时候我在旁边拍，不打扰你。你接电话、开会、发火都行。我就要你不在镜头前面的样子。”

陆寒州笑了一下。笑得很短，嘴角动了一下就没了。“行。明天七点半。你要是拍砸了，咱们以后别合作了。”

“拍砸了画册钱我退你。”

“我不缺那点钱。”陆寒州站起来，伸出手，“但我缺一本能看的画册。你拍好了，我另外有件事跟你谈。”

陈森握了握手。系统弹了提示：“陆寒州已触发隐藏对话。额外奖励线索：陆寒州对乡村物流有投资意向。若画册拍摄评分达标，将解锁‘乡村物流公益项目’合作谈判。”

第二天早上七点二十，陈森到了陆寒州公司楼下。门卫已经接到通知，直接放行。他扛着设备上了四十八层，在陆寒州办公室外面的接待区支好相机，换了长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