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书屋开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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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屋开业那天，撒拉溪出了太阳。

连续阴了半个月的天，早上六点突然放晴了。秦德顺在村委会大喇叭里喊了三遍“今天书屋开业，全村都来”，喊得山响。陈森七点到的时候，老宅门口已经站了四五十号人，把青石板院子挤得满满当当。

刘长福拄着拐棍站在最前面，穿了件新做的藏蓝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看见陈森来了，冲他招手。

“秦叔呢？”

“小树去接了。医院的车送过来，半小时到。”

陈森进了书屋转了一圈。防空洞改造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好。墙面刷得雪白，地面铺了浅灰色的防滑砖，书架是实木的，一共六排，每排五层，摆得满满当当。书是赵姐按照年龄段配的，绘本、童话、科普、名着，还有一整套《十万个为什么》，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灯光也调得好，暖黄的光从天花板的灯槽里漫出来，打在书脊上，整间屋子暖融融的。通风管道换了静音风机，几乎听不见声音。角落里还摆了两张矮桌和几把小椅子，专门给小孩看书用的。

秦德顺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一张清单。“陈先生，按你的要求，门口那块牌子也做好了。”

陈森走到门口。门楣上挂着新做的木匾，深棕色底，白色字——“晨曦红色记忆书屋”。木匾旁边还有一块小一点的铜牌，上面刻着当年公社干部的名字，第一个就是秦怀远。

“秦叔看见这个没？”

“没让他看见。等他来了揭幕。”

八点整，医院的车到了。小树推着秦怀远的轮椅从车上下来，李秀莲跟在旁边，小果趴在车窗口往外看。

秦怀远今天精神出奇地好，脸上有了点血色，穿了件干净的中山装，口袋里别着一支钢笔。他坐在轮椅上，被小树推着往老宅门口走，两边的人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到了门口，秦怀远抬头看见门楣上的木匾和铜牌，愣了一下。

“这个铜牌……”

“您揭幕。”陈森把绳子递到他手里。

秦怀远攥着绳子，手有点抖。他拉了拉，红绸布从铜牌上滑下来，露出刻着的名字。老人看了很久，伸手摸了摸铜牌上自己的名字，指尖在刻痕上停了两秒。

“秦怀远。”他念了一遍自己的名字，笑了一下，“还行。刻得挺好看。”

院子里的人都笑了。刘长福在旁边喊了一嗓子：“进去看看！”

小树推着秦怀远进了书屋。老人在书架之间慢慢转着，轮椅推到哪儿，眼睛就跟到哪儿。他停在少儿读物那排前面，伸手抽了一本《小兵张嘎》，翻了翻，又放回去。

“我小时候就爱看这个。”他转头跟小果说，“等你认字了，爷爷给你讲。”

小果趴在轮椅扶手上，仰着脸看他。“爷爷，你天天在这儿吗？”

“天天在。爷爷给你管着这些书，你想看哪本拿哪本。”

小果“哦”了一声，扭头就跑去找小树了。

上午十点，书屋正式开放。村里的孩子们一拥而入，在书架前面挑来挑去，叽叽喳喳地抢着看。德吉从下马龙村赶过来帮忙，带着几个大孩子维持秩序。陈森站在门口，举起相机。

镜头里，秦怀远坐在轮椅上，面前围了五六个孩子，老人正拿着一本绘本给一个扎小辫的女孩讲画上的动物。女孩听得入了神，小手搭在轮椅扶手上。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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