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新程旧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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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晨雾如轻纱漫过山岗，林凡踩着露水走在官道上。布鞋很快被浸湿，他索性脱了鞋赤脚行走，脚底板感受着青石板的凉意。路旁早开的野菊沾着水珠，他随手摘下一朵别在耳后，哼起不知名的小调。

几个赶早集的农妇背着竹篓经过，看见这个戴花的年轻人纷纷掩嘴窃笑。林凡浑不在意，反而朝她们挥手致意，惊得农妇们快步走开。

“无趣。”他撇撇嘴，把菊花拿在手里转着玩。

日头渐高时，官道变得热闹起来。运货的骡队叮当着铃铛走过，赶考的书生坐在驴背上摇头晃脑背诵诗文，还有一队镖师押着红木箱子，警惕地打量每个路人。

林凡混在人群中，听着四面八方的谈话声。

“听说王都最近不太平…”

“可不是嘛！国师府夜夜亮着法坛…”

“要我说还是流云城安稳，有钱老爷坐镇…”

提到流云城，众人顿时来了精神。一个商贩模样的汉子唾沫横飞：“我表亲前日从流云城回来，你们猜怎么着？钱老爷现在出门都带着八个护卫！”

林凡弯了弯嘴角，想象钱多多被护卫前呼后拥的滑稽模样。

“这算什么！”另一个旅客插嘴，“我家隔壁的镖头说，现在想去流云城做生意，得先给钱老爷磕三个头！”

众人哄笑，唯有林凡注意到路旁树梢停着只翠鸟。那鸟儿歪头看他，眼中闪过人性化的光芒。

他轻轻弹指，一粒石子击中树杆。翠鸟惊飞，羽毛落下时变成张纸条。上面写着：已安顿。

林凡碾碎纸条，继续赶路。前方出现岔道，一条通往王都，一条转向西南群山。大多数行人都选择王都方向，唯有他转向了少有人走的山路。

“小伙子，那边可不太平！”有个好心的老丈喊道。

林凡回头笑笑，身影没入林荫。

山道确实崎岖，但对林凡来说如履平地。他时而摘野果解渴，时而逗弄路过的野兔，偶尔还对着山壁比划几下。被他手指点过的岩石，会悄然改变纹理，组成玄奥的图案。

正午时分，他在溪边歇脚。刚掬起一捧清水，林间突然窜出几个彪形大汉。

“此山是我开！”为首的黑脸汉子举着砍刀喝道。

林凡慢条斯理地喝完水，这才抬头打量。这伙山贼共有五人，个个面带凶相，但眼底藏着惶恐——他们的裤腰带正在悄悄松动。

“要钱没有。”林凡拍拍空荡荡的包袱，“要命…”

话未说完，山贼们的裤子齐刷刷滑落。五条花色各异的亵裤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妖、妖法！”黑脸汉子吓得刀都拿不稳。

林凡起身走近，山贼们连连后退。他伸手从黑脸汉子头上摘下半片落叶，轻声道：“打劫也要看黄历。”

说罢继续上路，留下五个光屁股山贼在风中凌乱。

走出很远还能听到哀嚎：“老大！我的亵裤是娘亲绣的鸳鸯啊！”

日落时分，林凡登上一处山崖。从这里可以望见流云城的轮廓，那座生活了数月的小城在暮色中宛如模型。钱府的位置亮着灯火，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他取出一直带在身边的茶杯，倒了些随身带的茶叶，又引来山泉冲泡。茶香袅袅升起，与晚风混在一起。

“敬过往。”他举杯对着流云城方向。

茶杯见底时，身后传来窸窣声响。回头看见只白狐蹲在岩石上，碧绿的眼睛静静望着他。

“你也想喝茶？”林凡轻笑。

白狐居然点头，踱步过来优雅坐下。林凡又沏了杯茶推过去，白狐低头轻嗅，然后小口啜饮。

一人一狐对坐饮茶，直到月上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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