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蛛丝马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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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一边给云明“按摩”，吸走点毒素，一边在心里摇头。这母子俩，一个与世无争，一个病弱无知，能活到现在，估计全靠皇帝那点微薄的怜悯和对手暂时还没下死手的顾忌。

他也试图从静妃口中套话，旁敲侧击地问起她娘家是否留下过什么关于特殊阵法或者古老记载。静妃只是叹息，说家族早已零落，那些东西也大多失传了，只剩下一点观星和布置简单聚灵阵的皮毛。

林凡看她神情不似作伪，便不再多问。看来静妃这边，是指望不上什么助力了。

他的调查重心，再次回到了藏书楼。凭借静妃给的权限，他能接触到更多皇室秘藏的典籍。他开始系统性地查阅与朝廷派系、宗门势力相关的记载。

在一本名为《朝野势力述略》的秘本中，他看到了更详细的描述。当今朝堂，大致分为三派：以宰相为首的文官清流，保持中立；以镇国公为首的军方勋贵，态度暧昧；而以端亲王、德妃以及他们背后几个大家族形成的“后党”，势力最为庞大，与一些大宗门如“天剑阁”、“玄阴宗”往来密切，极力扶持二皇子。

而静妃母子，在这盘根错节的势力网中，连个棋子都算不上，顶多算是棋盘角落里一颗随时可以被弹掉的灰尘。

林凡合上书，揉了揉眉心。情况比他想的还麻烦。对手不是一个端亲王，而是盘踞在皇室和朝堂的一个庞大利益集团。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放下书，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贩夫走卒，车水马龙。王都表面繁华似锦，底下却暗潮汹涌，各方势力如同潜伏在水下的巨鳄，随时准备将冒头者撕碎。

他林凡，一个只想苟着查资料、顺便报个仇的小透明，却莫名其妙卷入了这场最顶级的权力漩涡。

这感觉，就像一只想躲在树叶底下乘凉的蚂蚁，一抬头发现头顶是两头正在掐架的巨象。

他叹了口气，感觉压力山大。

“难搞哦。”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回到座位，重新拿起那本《朝野势力述略》，继续硬着头皮啃下去。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哦不，是才能更好地苟住。至少，得弄清楚哪些地方是雷区，哪些人不能惹，免得哪天不小心踩了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看得头昏眼花，只觉得这王都的水，不是深，是特么的浑！浑得伸手不见五指！

直到闭楼钟声响起，林凡才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出来。不是身体累，是心累。既要钻研上古秘辛，又要分析朝堂局势，还得兼职儿科大夫和私人侦探…

他抬头望了望王都那永远灰蒙蒙的天空，感觉自己这“苟圣”传人的日子，真是过得越来越充实了。

充实得他想立刻躺回荒岛那块晒太阳的大石头上，再也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