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蛛丝马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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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确认了云明中毒且源头指向端亲王那边，林凡感觉自己像换了副眼镜，看整个王都都清晰了不少。他依旧每天泡在藏书楼，捧着那些快散架的旧书，眉头紧锁，唉声叹气，活脱脱一个被学问逼到绝境的穷酸书生。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紧锁的眉头底下，脑子转得比王都集市上的风车还快。每次翻动书页，每次提笔记录，甚至每次起身伸懒腰，都成了他暗中观察、收集信息的掩护。

他开始有意识地调整在宫中的行动路线。去静心苑“复诊”，不再走固定路线，而是今天绕道御花园，明天途径某处偏殿廊下。他步子迈得慢，像是沉醉于宫廷景致，实则神识早已如同最灵巧的壁虎，贴着墙根，掠过花丛，悄无声息地探听着沿途的一切。

御花园里，几个衣着华丽的妃嫔正在凉亭说笑，声音娇脆。林凡慢悠悠从附近走过，耳朵却精准地捕捉到只言片语。

“…德妃姐姐近日气色越发好了，可是得了什么新的养颜方子？”

“不过是娘家送来的几株老参，妹妹若喜欢，回头让宫女给你送些去。”

“哎呦，那可多谢姐姐了！说起来，端亲王前日送进宫那对东海明珠，真是稀世珍品，陛下都夸赞了呢…”

“他那孩子，就是孝顺…”

林凡脚步不停，心里却冷笑。德妃，端亲王，这对姑侄倒是母子情深，权势也经营得固若金汤。

路过一处负责宫内洒扫的杂役聚集地，几个老太监正靠在墙根晒太阳，低声抱怨。

“…内务府那帮孙子，克扣起份例来手真黑！”

“嘘！小声点！听说最近德妃娘娘那边要筹备什么宴会，内务府紧着往那边送好东西呢，咱们这边自然就紧巴了…”

“哼，还不是看静妃娘娘不得势…”

“少说两句，干活！”

林凡垂下眼，内务府，德妃，静妃…这条线越来越清晰了。

他甚至借着一次“迷路”，晃悠到了靠近二皇子居所的区域。那里守卫明显森严许多，空气中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他没敢多待，神识远远扫过，能感觉到好几股不弱的气息潜伏在暗处。二皇子本人他没见到，但那府邸透出的气象，已是锋芒毕露。

相比之下，静心苑简直像个被遗忘的孤岛。

几次“治疗”下来，林凡对静妃母子在宫中的处境有了更深的了解。静妃出身一个早已没落、以研究星象和阵法闻名的隐世家族，在朝中毫无根基。云明出生时体弱，又无外戚支持，在这吃人的深宫里，简直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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