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天才云集王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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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多少遍！别往招贤馆那边凑！那是你能去的地方吗？”
“我就看看……”
“看什么看！那些修士打架，一道剑气就能要你的命！”
林凡摇摇头，关门落栓。
他走到水缸前舀水洗手，忽然动作一顿。
院子里多了点东西。
墙角那堆柴火，最上面一根的位置变了。他早上出门时特意摆成十字形，现在变成了一字。
有人进来过。
林凡放下水瓢，不动声色扫视院子。
菜地没动，鸡窝没动，屋檐下的辣椒没动。
他走到屋门前，门锁完好。
推门进去，屋里摆设如常。
但书桌上那本书，页角折痕方向反了。
林凡在桌前坐下，翻开书。
书是他前些天从藏书楼借的，讲的是大陆地理志。昨晚看到第三十七页，折了个角做记号。现在折角方向反过来，说明有人翻过这本书。
翻到第三十七页，他眯起眼。
页边空白处，多了一行小字。
字迹极淡，像是用指甲轻轻划上去的:
“南巷第七户，地窖。”
林凡盯着这行字看了会儿，伸手抹过。
字迹消失。
他合上书，走到窗边往外看。
街上人来人往，一切正常。
但南巷就在隔壁街，第七户……是家卖豆腐的。
谁留的言？那个斗笠中年人？还是另有其人？
留言目的是什么？让他去查？还是试探？
林凡坐回椅子上，倒了杯凉茶喝。
茶有点涩。
他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三枚铜钱，随手一抛。
铜钱落在桌上，两正一反。
卦象显示:凶中带吉，宜静不宜动。
“那就静观其变。”林凡收起铜钱。
傍晚时分，街坊传来消息。
南巷出事了。
卖豆腐的那家地窖里发现三具尸体，都是黑袍打扮，脸上戴着鬼面具。死因很奇怪——浑身精血被吸干，变成干尸，但地窖里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血迹。
巡察堂的人封锁了整条巷子，正在调查。
王婶跑过来跟林凡八卦，说得绘声绘色。
“听说那三个人死得可惨了！就剩一层皮包骨头！肯定是魔道干的，狗咬狗！”
“抓到凶手了吗？”
“没呢！一点线索都没有！不过巡天盟发了悬赏，提供线索者奖一百灵石！”
林凡点头附和，心里琢磨。
地窖，黑袍，鬼面。
和他信里描述的一样。
但人死了，精血被吸干……这是魔道内讧？还是有人黑吃黑？
他想起那行字。
留言者知道地窖有问题，但没去报官，反而告诉他这个“凡人”。
什么意思？
林凡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夜里，他又折了只纸鹤。
这次没写字，只在纸鹤翅膀上画了个简易符文——追踪符。
他推开窗，纸鹤扑棱棱飞向南巷。
纸鹤落在第七户屋顶，不动了。
林凡闭目感应。
通过纸鹤的眼睛，他看到地窖口守着两个巡天盟修士，都是筑基期。地窖里还有人在勘查，隐约传来对话声。
“……精血被吸得干干净净，至少是金丹期魔修干的。”
“能追踪吗？”
“难，对方处理得很干净，连气息都没留下。”
“上报吧，这事儿不简单。”
纸鹤在屋顶趴了一夜。
林凡也“看”了一夜。
天亮时，纸鹤自燃，化作灰烬。
林凡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那三个魔修死得蹊跷，杀他们的人更蹊跷。
王都这潭水，越来越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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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王都热闹得像个大集市。
每天都有新天才登场，每天都有新故事。
东域“火凤仙子”凤九歌驾着火鸟从天而降，烧毁了半条街的招牌，赔了三百灵石。
西域“金刚罗汉”玄苦和尚步行入城，一步一个脚印，青石路面被踩出三十六个深坑，工部气得直跳脚。
南疆“蛊王”苗小蝶带着一袋子毒虫，住客栈时虫子跑出来，毒晕了七个房客，赔医药费赔到脸绿。
北境“雪域狼王”孤傲骑狼进城，狼嚎了一嗓子，全城的狗跟着嚎了半个时辰，吵得人睡不着觉。
林凡每天去茶馆喝茶，听这些八卦听得津津有味。
他发现这些天才有个共同特点——都很张扬。
要么排场大，要么脾气怪，要么本事炫。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厉害，恨不得把“我是天才”四个字刻在脑门上。
“年轻啊。”林凡感慨，“等挨几次毒打就老实了。”
茶馆老板凑过来:“林先生，你说这些天才，哪个最厉害？”
林凡想了想:“都不错。”
“敷衍！”老板撇嘴，“我听说青云宗那位圣女今天到，你要不要去看看？都说她是年轻一辈第一人，长得跟天仙似的！”
“不去，人多。”
“哎呀去嘛！我请客！茶钱免了！”
林凡被老板硬推出茶馆，只好跟着人流往城门走。
南城门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百姓、修士、看热闹的，里三层外三层。城楼上站着朝廷官员和四大宗门代表，连皇帝都派了礼部侍郎来迎接。
可见这位圣女分量多重。
日上三竿时，天边飘来一朵青云。
云朵缓缓降落，离地三尺停住。云上站着三人，中间是个白裙女子，面罩轻纱，身姿窈窕。左右各站一名老妪，气息深沉如海。
“青云宗圣女苏妙然，奉师命前来，助巡天盟抵御大劫。”
声音清冷悦耳，如泉水击石。
城楼上礼部侍郎赶紧拱手:“恭迎圣女！陛下已在宫中设宴，为圣女接风洗尘！”
“有劳。”
苏妙然微微颔首，脚踏青云飘入城中。
人群自动分开道路，无数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有羡慕，有嫉妒，有爱慕，有敬畏。
林凡站在人群后排，远远看了一眼。
确实气质出众，那身清冷出尘的气息，跟周围格格不入。修为也扎实，金丹三层，根基打得极牢，在同龄人中算顶尖了。
就是……太显眼了。
他摇摇头，转身挤出人群。
走到半路，忽然觉得有人在看自己。
回头。
远处青云上，苏妙然正侧头看向他这个方向。
虽然隔着轻纱，但林凡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就一瞬。
然后移开了。
林凡加快脚步，回到小院，关门。
他靠在门板上，挠挠头。
“应该……没被发现吧？”
想了想，他走到墙角，踢了踢木牌。
“喂，我隐藏得怎么样？”
木牌没反应。
“说话啊！”
木牌还是没反应。
林凡叹气。
算了，一块木头懂什么。
他进屋泡茶，刚端起杯子，院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不急不缓，很有礼貌。
林凡放下杯子，走到院门后:“谁？”
“巡天盟巡察堂，例行巡查。”
开门。
外面站着两个年轻修士，穿着巡察堂制服，腰佩令牌。其中一个正是前几天来过的那个青衫年轻人。
“又查？”林凡问。
青衫年轻人点头:“最近王都不太平，上面要求加强巡查。林先生，这几天可发现什么异常？”
“没有。”
“有没有陌生人接近？”
“没有。”
“您自己呢？有没有去过不该去的地方？”
林凡一脸无辜:“我除了去茶馆喝茶，就是在家看书，能去哪？”
两个修士对视一眼，青衫年轻人掏出一面铜镜。
镜子对着林凡照了照。
镜面清澈，映出林凡普通的脸，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打扰了。”
两人转身要走。
“等等。”林凡叫住他们，“南巷那事儿……查清楚了吗？”
青衫年轻人回头，眼神锐利:“你怎么知道南巷出事？”
“街坊都在传啊。”林凡摊手，“王婶说的，死了三个人，变成干尸。”
“……还在查。”
“哦。”林凡点头，“那你们忙。”
关上门。
他走回屋里，端起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铜镜是测灵镜，能照出修士修为和灵力属性。
他刚才用了点小手段，让镜子只照出“凡人”表象。
应该没问题。
不过……巡察堂查得这么勤，说明王都确实有麻烦了。
林凡走到窗边，望向皇宫方向。
那位圣女现在应该在宫里赴宴吧？
不知道她会不会察觉到什么。
算了，不想了。
他躺回床上，闭目养神。
窗外传来遥远的喧闹声，那是天才云集的王都，是山雨欲来的前奏。
而他，只想苟着。
能苟多久苟多久。
实在苟不住……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