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西边出事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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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在城北老槐树下忙活到天蒙蒙亮。
他按照古籍里的方法，先用自制的简易罗盘定了方位——其实就是根穿了线的绣花针，底下垫张画了八卦的纸。针尖颤巍巍指向东南，他蹲下身，手掌按在泥地上，放开一丝微不可查的神识，往地底探。
神识像条小泥鳅，钻过土层，穿过碎石，越往下阻力越大。约莫下探三十丈，突然“撞”进一片灵气旋涡。
找到了！
地脉节点。
灵气在这里打转，像口煮沸的锅，咕嘟咕嘟往外冒气泡。旋涡边缘已经有细微裂痕，丝丝缕缕的魔气正从裂缝渗出来，虽然微弱，但确实在渗。
林凡收回神识，擦擦额头的汗。
他从怀里掏出那二十张加固符，围着老槐树按特定方位埋下。每埋一张，就念一句口诀——其实念不念都行，但书上说要念，他就照做，图个心安。
埋完符，他退到三丈外，双手结印，往阵眼位置打入一道灵力。
嗡——
二十张符同时亮起微光，光芒连成一片，形成一个淡金色的罩子，罩住老槐树周围三丈范围。罩子持续三息，然后隐入地下，消失不见。
地底传来轻微的震动感，像有什么东西被强行箍紧了。
林凡闭眼感应，节点处的灵气旋涡流速减缓了，裂缝渗出的魔气也少了些。
有用！
但只能维持三天。
他叹口气，拍拍手上沾的泥，转身往回走。
走到家门口，正好遇见王婶出门倒夜香。
“林先生，起这么早？”王婶揉着眼睛，“哎你裤腿上怎么全是泥？”
“散步摔了一跤。”
“小心点嘛！今天招贤馆还有热闹看，听说要搞什么擂台赛，选拔小队长呢！你去不去？”
“不去，补觉。”
林凡溜进院子，关上门。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躺床上想睡会儿，但脑子里全是地脉节点的事。城北这个暂时稳住了，城南土地庙那个还没处理，皇宫底下那个更是麻烦。
翻来覆去半个时辰，他爬起来，喝了碗凉粥，揣上剩下的符纸和朱砂，又出门了。
这次去城南。
土地庙在城南最破旧的那条巷子里，庙小得只能塞进一尊泥像，香火稀薄。庙门口坐着个晒太阳的老乞丐，头发花白，脸上皱纹能夹死苍蝇。
林凡走过去，老乞丐睁开一只眼:“求签五文，上香十文。”
“我不求签。”林凡蹲下身，“老丈，这庙底下……是不是有点怪？”
老乞丐另一只眼也睁开了，浑浊的眼珠盯着林凡:“怎么个怪法？”
“晚上有时会听见响动，像打雷，又不像。”
“那是土地爷翻身。”老乞丐咧嘴笑，露出缺了门牙的嘴，“地脉流转，正常。”
林凡心里一动:“老丈懂地脉？”
“懂点皮毛。”老乞丐靠着庙墙，“年轻时跟风水先生跑过腿，学过两句术语。怎么，小伙子你也懂？”
“略懂。”林凡掏出十个铜板，“我想进庙看看，行个方便？”
老乞丐接过钱，摆摆手:“随便看，反正也没什么值钱东西。”
林凡走进土地庙。
庙里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光。泥塑的土地爷笑眯眯坐着，身上彩漆剥落大半。香案上积了厚厚一层灰，供品盘空着。
林凡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面。
神识下探。
这次比城北顺利，下探二十丈就碰到了节点。这个节点比城北那个小，灵气旋涡也弱，但裂缝更多，像摔碎的瓷器，魔气渗得厉害。
他皱眉。
这个节点得尽快处理，不然撑不过十天。
正要掏符纸，庙外传来脚步声。
“就这儿！土地庙！那老东西肯定把钱藏这儿了！”
“搜！”
林凡赶紧缩到泥像后面。
三个混混冲进庙里，踹翻香案，掀开蒲团，四处乱翻。
老乞丐跟进来，急道:“你们干什么！庙里没东西！”
“老东西，昨天李员外家失窃，丢了五十两银子！有人看见你在他家后门转悠！”为首的刀疤脸揪住老乞丐衣领，“说！银子藏哪儿了！”
“我没偷！我就是讨饭路过！”
“搜！”
三人把庙里翻了个底朝天，连泥像后面都看了——林凡提前用了张隐身符，缩在角落，他们没看见。
什么都没搜到。
刀疤脸恼羞成怒，一巴掌扇在老乞丐脸上:“老东西，今天不交出银子，打断你的腿！”
老乞丐跌坐在地，嘴角流血。
林凡在角落看着，犹豫了下。
多管闲事容易暴露，但……
他捡起地上一颗小石子，弹出去。
石子打在刀疤脸膝窝。
“哎哟！”刀疤脸腿一软，跪在地上。
另外两人愣住:“老大？”
“谁？！谁打我？！”
没人应。
刀疤脸爬起来，环顾四周，忽然觉得这破庙阴森森的。土地爷泥像那对掉了漆的眼睛，好像在盯着他看。
他打了个寒颤。
“走、走吧！可能真不是他偷的……”
三人慌慌张张跑了。
老乞丐爬起来，拍拍身上灰，对着泥像拜了拜:“多谢土地爷显灵。”
林凡撤去隐身符，从泥像后走出来。
老乞丐看见他，愣了下，随即笑道:“小伙子还没走啊？刚才那出……是你干的？”
“什么？”林凡装傻。
老乞丐也不追问，指了指地面:“你要找的东西，在底下。不过裂缝太多，光靠几张符镇不住。”
林凡瞳孔一缩:“老丈您……”
“我老了，眼睛不好使，但鼻子还灵。”老乞丐凑近嗅了嗅，“你身上有朱砂味儿，还有灵符的清气。刚才那三个混混突然腿软，是你用了定身术吧？虽然很隐蔽，但我年轻时见过。”
林凡沉默片刻，抱拳:“前辈。”
“别，我就一老乞丐。”老乞丐摆摆手，“你要加固这个节点，得用‘七星锁灵阵’。书上那种三人阵法不好使，但改良一下，一人也能用——就是费劲。”
“您会？”
“不会。”老乞丐咧嘴笑，“但我见过别人用。五十年前，东边也有个节点松动，来了三个道士，布的就是这个阵。我在旁边看了三天，记住了大概。”
他从怀里掏出一截炭笔，在地上画起来。
画的正是七星锁灵阵的阵图，虽然线条歪歪扭扭，但关键位置都标出来了。
“这儿，这儿，还有这儿，各埋一张主符。剩下的辅助符按北斗七星方位埋，最后以自身灵力引动地脉，形成循环。”老乞丐边画边说，“不过一个人干的话，灵力消耗巨大，搞不好会虚脱。”
林凡仔细记下阵图。
“多谢前辈指点。”
“别谢我。”老乞丐擦掉地上的画，“我就是不想这庙塌了。住了十几年，有感情。”
林凡掏出身上所有符纸——只剩十五张了。
他按老乞丐说的，在庙里七个位置埋下辅助符，又在三个关键点埋下主符。埋完，盘腿坐下，双手按地。
灵力汹涌而出，灌入地下。
地底传来轰鸣。
十五张符同时亮起，光芒连接成北斗七星形状，缓缓旋转。地脉灵气被引导着，涌入裂缝处，像水泥一样填补缺口。
这个过程持续了一炷香时间。
林凡脸色发白，额头冒汗，灵力快耗尽了。
老乞丐突然伸手，按在他背上。
一股温和但雄浑的灵力涌入体内。
林凡一震，回头。
老乞丐眨眨眼:“年轻时候攒的一点老本，反正也用不上了，送你。”
得这股灵力相助，阵法终于完成。光芒隐入地下，轰鸣停止。
节点稳住了。
林凡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老乞丐也累得够呛，靠着墙喘:“还行，能撑一个月。”
“前辈您……”
“别问，问就是普通老乞丐。”老乞丐摆摆手，“走吧，我要睡觉了。”
林凡起身，深深一揖，转身离开。
走到庙门口，老乞丐忽然说:“小子，皇宫底下那个节点，别碰。那儿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林凡脚步一顿，点头:“明白。”
他走出巷子，太阳已经升到头顶。
该回家补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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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躺下没半个时辰，王婶又来了，这次直接拍门板:
“林先生！不好了！西边出大事了！”
林凡爬起来开门。
王婶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刚、刚传来的消息……青石镇……没了！”
“什么没了？”
“整个镇子！人，房子，牲口，全没了！被黑雾吞了！”王婶抓住林凡胳膊，“听说巡天盟派了高手去查，结果……结果也全栽了！一个都没回来！”
林凡心里一沉。
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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