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西边出事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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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着王婶坐下:“慢慢说,怎么回事?”
王婶灌了口水,断断续续说了一遍。
消息是早上传到王都的。西陲的青石镇,三天前开始被黑雾笼罩。刚开始只是薄雾,后来越来越浓。镇上的人想逃,但逃不出——黑雾像有生命,会追人。
昨天下午,黑雾突然收缩,把整个镇子“吞”了进去。等附近村民大着胆子去看时,镇子原地消失,只剩一片焦黑土地,寸草不生。
巡天盟接到报告,派了十人小队去调查,领队的是个金丹五层的高手。结果小队进入黑雾范围后,传讯符突然中断,再也没消息。
“听说……连尸体都没找到。”王婶声音发颤,“全没了,像从来没存在过。”
林凡沉默。
魔气吞噬的速度,比他预估的还快。
“现在王都什么反应?”
“乱套了!”王婶说,“粮价涨疯了,符箓丹药翻了三倍!有钱人开始收拾细软准备跑路,穷人只能干瞪眼。巡天盟那边,听说皇帝发了火,正在紧急开会。”
正说着,远处传来钟声。
咚——咚——咚——
连敲九下。
王婶脸色更白:“九响钟……只有天大的事才敲九下。”
钟声停了,但恐慌像瘟疫一样在王都蔓延。
林凡走到院门口,看见街上行人匆匆,个个神色慌张。有人背着包袱拖家带口往城外走,有人冲进店铺抢购物资,有人跪在路边祈祷。
乱象初显。
他关上门,回屋。
王婶跟进来:“林先生,咱们怎么办?要不要也收拾东西?”
“往哪逃?”林凡问,“如果黑雾真能吞掉一个镇子,逃到哪都一样。”
“那、那等死吗?”
“等巡天盟的消息。”林凡倒了杯茶,“相信那些修士,他们比我们着急。”
王婶坐立不安,最后叹口气,回家了。
林凡坐在屋里,手指敲着桌面。
青石镇被吞,说明魔气已经形成规模,能主动吞噬生灵了。这比单纯的侵蚀更可怕。
而且巡天盟金丹高手带队都栽了,说明黑雾里有厉害东西。
他该做点什么?
或者……继续苟着?
正纠结,院门又被敲响。
这次来的是巡天盟的人,还是那个青衫年轻人李寒,但这次他脸色凝重,带了四个手下。
“林先生,例行巡查。”李寒说,“另外通知一下,从今天起,王都实行宵禁,亥时到卯时不得外出。每户需登记人口,如有外来亲友借住,必须报备。”
“出什么事了?”林凡装傻。
“西陲有魔灾,为了安全。”李寒没多说,“对了,最近如果发现任何异常——比如陌生人在附近转悠,或者听见奇怪声响,立刻报告。”
“明白。”
李寒带人走了,去敲下一家的门。
林凡站在门口,看见街上已经有巡天盟的修士在巡逻,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气氛真的紧张了。
他回屋,从床底下拖出木箱,清点家当。
符纸剩的不多了,朱砂还有半瓶,灵石十几块——都是劣质货。丹药只有三瓶回气丹,效果一般。
穷啊。
林凡挠挠头。
得想办法补充物资,但又不能太显眼。
他想了想,换了身最破旧的衣服,脸上抹了点灰,揣上几块灵石,出门。
东市已经乱了套。
粮铺前排起长队,有人插队打起来,巡天盟的修士在维持秩序。符箓店门口挂着“售罄”的牌子,但后门有人在偷偷交易,价格高得离谱。
林凡绕到后巷,找到一家不起眼的小店。
店主是个干瘦老头,正在关门。
“掌柜的,还营业吗?”
老头回头,打量林凡:“卖完了,什么都没了。”
“我出双倍价。”
老头眼睛眯起:“你要什么?”
“符纸,朱砂,空白阵旗。”
老头犹豫了下,开门让林凡进去。
店里果然空了大半,货架上稀稀拉拉。老头从柜台底下拖出个箱子:“就这些了,本来留着自用的。双倍价,不还价。”
林凡看了看,符纸五十张,朱砂两瓶,空白阵旗十面。品质都一般,但够用了。
他付了灵石——真肉疼。
老头收钱时低声说:“小伙子,听我一句劝,买完赶紧回家,最近别出门。”
“怎么了?”
“西边那事……没那么简单。”老头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我有个远房亲戚在巡天盟当差,听说……黑雾里会钻出东西,不是魔气,是活物。”
林凡心里一凛:“什么活物?”
“不知道,看见的人都死了。”老头摇头,“反正不对劲。你小子有点修为吧?我闻到你身上有灵力波动,虽然很弱。听劝,能跑就跑,王都不安全了。”
林凡抱拳:“谢前辈提醒。”
他抱着东西离开小店,没回家,而是拐进一条偏僻小巷。
巷子深处有个荒废的小院,门锁锈死了。林凡翻墙进去,在院中井口坐下。
这里足够隐蔽,没人打扰。
他摊开符纸,开始画符。
这次画的是防御符和探查符。防御符贴身上,能挡一次致命攻击。探查符折成纸鹤,放出去监视。
画了十张,手酸了,停笔休息。
天色渐暗。
远处传来鼓声——宵禁开始的信号。
林凡收拾东西,翻墙出去,往家走。
街上已经没人了,只有巡逻的修士来回走动。看见林凡,一个修士喝问:“干什么的!宵禁了不知道吗!”
“官爷,我买点东西,这就回家。”林凡掏出身份牌——王都居民每人都有的木牌。
修士检查了下,摆摆手:“赶紧回!下次再犯,抓你去巡天盟关三天!”
“是是是。”
林凡小跑回家,关上门,长出口气。
点上油灯,他继续画符。
画到半夜,五十张符纸用完了。他伸个懒腰,准备睡觉。
忽然,怀里那块“苟”字木牌发烫。
烫得他差点跳起来。
掏出木牌,牌子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红光,表面纹路像血管一样跳动。
这是……极度危险的预警!
林凡冲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街上空无一人,月光惨白。
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腥气。
魔气。
虽然很淡,但确实有魔气渗入王都了!
林凡心脏狂跳。
这么快?西陲离王都还有几百里,魔气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渗透过来?
除非……有内应。
或者,王都附近也有裂缝正在打开。
他想起皇宫底下的那个节点。
难道……
不敢再想。
林凡关紧窗户,贴了三张防御符在窗框上,又贴了两张在门上。
然后抱着木牌,坐在床上,睁眼到天亮。
木牌的温度渐渐降下去,红光消退。
但那股腥气,还在空气中飘荡。
虽然普通修士和百姓闻不到,但林凡闻得到。
山雨,真的来了。
这一夜,王都无数人失眠。
皇帝在御书房踱步到天明。
国师在观星台站了一夜。
苏妙然在赶赴西陲的路上,突然心悸,停下脚步望向王都方向。
慕容羽在家中擦拭长剑,剑身映出他凝重的脸。
夜枭蹲在招贤馆屋顶,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面具下的眼睛盯着西边,像头伺机而动的狼。
而林凡,抱着木牌,听着自己心跳,数着更夫的梆子声。
一更,二更,三更……
天亮了。
新的一天,但没人知道,这一天会发生什么。
林凡推开窗,晨风吹进来,带着昨夜的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像什么东西烧焦了。
他望向西边。
天空阴沉,乌云压顶。
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