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圣女驾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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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都的紧张气氛在青石镇噩耗传来后达到顶点，但只持续了半天。
因为新的热闹来了——青云宗圣女苏妙然，回城了。
不是狼狈逃回，是凯旋。至少表面上是。
她带着那支二十三人的队伍出去，回来时少了三个，伤了八个，但带回了关于黑雾的第一手情报。更重要的是，他们击退了黑雾边缘的一次袭击，宰了七头魔物——这是巡天盟成立以来第一次实战胜利，虽然只是小胜。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全城。
“听说了吗？圣女回来了！还杀了魔物！”
“真的假的？那些黑雾不是见什么吞什么吗？”
“千真万确！巡天盟已经贴出告示了，还展示了魔物尸体的一部分——好家伙，长得跟剥了皮的狗似的，可吓人了！”
林凡蹲在茶馆角落里，边嗑瓜子边听隔壁桌唾沫横飞。
“要我说，还是圣女厉害！金丹三层就敢带队深入险地，还打胜仗！比某些光说不练的强多了！”说话的是个年轻修士，说着还瞥了眼坐在对面的同伴——那位同伴曾报名巡天盟，但体检时被刷下来，理由是“心率不齐，疑似胆小”。
同伴脸红脖子粗:“你懂什么！我那叫谨慎！”
“谨慎到看见水晶柱就手抖？”
“你！”
两人差点打起来，被茶馆老板劝开。
林凡拍拍手上瓜子壳，准备结账走人。
街外突然传来喧哗。
“来了来了！圣女车队进城了！”
茶馆里哗啦一下，人全涌出去了。
林凡被挤在中间，身不由己被推到街边。抬眼望去，长街尽头出现一支队伍。
苏妙然骑在一匹白马上，白衣胜雪，腰佩长剑。她脸上依旧罩着轻纱，但这次没戴斗笠，青丝如瀑垂在肩头。阳光照在她身上，像镀了层金边。
她身后跟着幸存的队员，个个挺胸抬头，虽然有些人身上带伤，但精神头十足。再后面是几辆马车，车上盖着油布，鼓鼓囊囊的——据说
百姓们夹道欢迎，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有人扔鲜花，有人喊“圣女威武”，小孩骑在大人脖子上拼命挥手。
林凡站在人群后排，踮脚看了眼，心里嘀咕:“排场够大。”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苏妙然握缰绳的手，指节发白。她在用力。
而且她腰间的玉佩，缺了一角。
看来那一战不像宣传的那么轻松。
队伍缓缓前行，经过林凡面前时，苏妙然的目光扫过人群。扫到林凡这里时，停顿了半息。
就半息。
然后移开。
林凡却心里一紧。那眼神……像在确认什么。
不可能吧？他今天特意换了身新衣服（虽然还是灰扑扑的），脸上洗得干干净净，还用了张隐匿符把气息压到最低。这都能被注意到？
队伍过去了，人群跟着往前涌，都想跟到巡天盟总部去看魔物尸体。
林凡逆着人流往回走，走到一半，肩膀被人拍了下。
回头，是个陌生面孔的年轻修士，穿青云宗制式青袍，笑得温和:“这位道友，圣女有请。”
“……请我？”
“对，请道友去巡天盟总部一趟，有些事想请教。”
林凡脑子里飞快转了几圈。去？还是不去？
去的话，万一露馅怎么办？不去的话，更可疑。
他点头:“好。”
跟着青袍修士穿过两条街，来到巡天盟总部——设在原兵部衙门，门口站着两排金甲侍卫，进出的人都得查验身份。
青袍修士亮出腰牌，带林凡进去。
穿过前院，来到一座偏厅。厅里已经坐着几个人——苏妙然、慕容羽、夜枭，还有两个不认识的老者，看衣着是青云宗长老。
苏妙然已经摘了面纱，正低头看一份卷宗。听见脚步声，抬头。
“林道友，请坐。”
林凡在末位坐下，屁股只挨半边椅子，低着头，一副拘谨模样。
慕容羽打量他几眼，皱眉:“苏师妹，这位是……”
“这位林道友，是我在藏书楼遇见的。”苏妙然合上卷宗，“他对封印阵法颇有研究，我想听听他的看法。”
夜枭靠在椅背上，面具下的眼睛盯着林凡，像鹰盯兔子。
林凡手心冒汗，但面上装出惶恐:“圣、圣女说笑了，我就是个普通读书人，随便翻翻书，哪懂什么阵法……”
“是吗？”苏妙然从桌上拿起一本册子，“这是藏书楼的借阅记录。过去一个月，林道友借了七本书，全部与封印、地脉、阵法相关。其中《古封印术考》一书，整个王都十年内只有两人借过——你，和我。”
厅里安静下来。
慕容羽眼神变了，两个青云宗长老也重新打量林凡。
夜枭轻笑一声:“有意思。”
林凡心里骂娘。这圣女查得真细！
他硬着头皮解释:“我就是……兴趣比较偏门。以前跟一个老道士学过点皮毛，所以爱看这些。”
“哪位老道士？”一个长老问。
“云游道人，没留名号，教了几天就走了。”
“教了你什么？”
“就……画几张符，认几个阵纹。”林凡越说声音越小，“真的就一点点。”
苏妙然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展颜一笑:“林道友不必紧张。今日请你来，不是审问，是真的想请教。”
她从桌上抽出一张地图，摊开。
地图标注了西陲地形，青石镇位置画了个红圈，周围有黑色阴影扩散。
“这是黑雾目前的范围。”苏妙然指着地图，“我们深入边缘三里，发现黑雾有腐蚀灵力、吞噬生机的特性。但它不是无差别扩散——它沿着地脉走向蔓延。”
她抬眼看向林凡:“林道友研究地脉，可知这是何故？”
林凡心里松了半口气。原来是问这个。
他凑近地图，仔细看了看，装作思考的样子，半晌才说:“地脉……是灵气流通的通道。魔气若要快速扩张，沿着地脉走确实最省力。而且地脉节点处灵气浓郁，魔气吞噬后能壮大自身。”
“如何阻止？”
“截断地脉流向，或者……在节点处设障。”林凡顿了顿，“但截断地脉会引发地动，伤及无辜。设障的话，需要大量灵石和人力，而且只能延缓，不能根除。”
厅里几人交换眼色。
苏妙然点头:“与我们判断一致。那么林道友，依你看，王都附近有多少地脉节点可能被魔气侵袭？”
来了，关键问题。
林凡犹豫了下，决定说一半藏一半。
“据我所知，至少有三个。城北老槐树附近，城南土地庙底下，还有……”他停住。
“还有什么？”
“还有一个可能在皇宫附近，但我不确定。”林凡低头，“我只是从古籍记载推测的，没实地验证过。”
苏妙然与两位长老对视，微微点头。
“多谢林道友。”她站起身，“今日请教到此，道友可以回去了。不过……”
她走到林凡面前，递过一枚玉简:“这是我整理的一些阵法心得，或许对道友有帮助。另外，三日后巡天盟将组织阵法师研讨会，道友若有空，欢迎参加。”
林凡接过玉简，触手温润。
他抱拳:“谢圣女。”
转身离开偏厅，走出巡天盟总部，他才长出口气。
后背都湿了。
好险。
他捏着那枚玉简，边走边琢磨。苏妙然给他这个，是试探？还是真的想交流？
回到小院，关上门，他激活玉简。
玉简里果然记录了不少阵法心得，都是实用内容，没什么陷阱。但在最后，附了一句话:
“王都安危，系于众人。望道友不吝所长，共渡难关。”
林凡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最后收起玉简，走到院子里，蹲在墙角看那块木牌。
木牌今天很安静，没发光也没发热。
“你说，她到底发现没有？”林凡问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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