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圣女驾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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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牌当然不理他。
林凡叹口气，起身回屋。
他摊开纸，开始画符。不是加固符，是通讯符——改良版的，可以单向传讯，不留痕迹。
画完三张，他停笔思考。
苏妙然要去西陲，这次是真正深入黑雾中心。以她的性子，肯定冲在最前面。
危险。
虽然这圣女有点烦人，总盯着他，但……人不错。至少是真的在为抗魔出力，不是做样子。
林凡拿起一张通讯符，折成纸鹤。
在纸鹤翅膀上，他画了个极隐蔽的追踪符文——只要纸鹤靠近魔气源头，符文就会激活，向他传回位置信息。
然后他想了想，又画了个防御符文在纸鹤胸口。虽然只能挡一次攻击，但聊胜于无。
做完这些，他推开窗，纸鹤扑棱棱飞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方向——苏妙然在城西的临时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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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招贤馆前又排起长队。
这次不是报名，是选拔前往西陲的第二批队员。条件更苛刻:必须筑基五层以上，必须有实战经验，必须通过心理测试——怕死的不要。
即便如此，报名的人还是挤破头。
因为待遇又提高了:月俸翻倍，斩杀魔物奖赏翻三倍，阵亡抚恤金五百灵石。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林凡蹲在茶馆二楼，靠窗位置，边喝茶边看
他看见张铁牛——那个杀猪的斧修，通过了选拔，正咧嘴笑。看见柳红英——红衣女箭手，也在队伍里，神情肃穆。还看见李墨——那个教书先生符修，被刷下来了，垂头丧气离开。
“林先生好雅兴。”
身后传来声音。
林凡回头，夜枭不知何时坐在了他对面，依旧黑袍面具，手里端着杯茶。
“……夜枭道友。”
“别紧张，就是碰巧遇见。”夜枭抿了口茶，“昨天在巡天盟总部，看见你了。苏圣女找你问话？”
“嗯，问点阵法的事。”
“你懂阵法？”
“略懂皮毛。”
夜枭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笑了:“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哪里有意思？”
“说不上来。”夜枭放下茶杯，“就像……一潭水，看着很浅，但扔石头下去，听不见底。”
林凡心里一紧，面上装傻:“夜枭道友说笑了，我就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能让圣女单独请去问话？”夜枭凑近些，压低声音，“昨天你们谈完，圣女立刻召集阵法师开会，调整了西陲行动方案。虽然她没说，但我知道，方案里用了你提到的‘节点设障’思路。”
林凡沉默。
“所以啊，别太谦虚。”夜枭靠回椅背，“这世道，有本事就得拿出来用。藏着掖着，最后害人害己。”
说完起身，走了。
林凡坐在原地，喝了口已经凉掉的茶。
夜枭的话，他听懂了。
是在提醒他，也是在警告他。
窗外传来欢呼声。
苏妙然出来了，她将亲自带队前往西陲，这次不是探查，是建立防线。
队伍规模更大:五十名修士，十名阵法师，二十名后勤。马车上装载着大量物资——灵石、阵旗、符箓、丹药。
百姓们夹道送行，比昨天更热情。
苏妙然骑在马上，朝人群挥手。目光扫过茶馆二楼时，在林凡的窗口停顿了一瞬。
然后她转头，扬鞭。
“出发！”
队伍浩浩荡荡出城。
林凡站在窗口，看着队伍远去，消失在城门方向。
他怀里，那张纸鹤形状的通讯符微微发烫——已经附着在苏妙然的玉佩上了。
但愿用不上。
他转身下楼结账。
茶馆老板边收钱边叹气:“这一去，又不知多少人回不来。”
林凡没接话，走出茶馆。
街上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压抑感还在。人们走路匆匆，交谈低声，笑容少见。
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这场雨，已经开始下了。
林凡走回家，推开院门，却愣住了。
院子里站着个人。
是昨天那个青袍修士，青云宗的。
“林道友，圣女临走前交代，让在下把这个交给你。”青袍修士递过一个小木盒。
林凡接过，打开。
盒子里是一枚令牌，刻着“巡天盟阵法师”字样，还有几块中品灵石，一瓶丹药。
“这是……”
“圣女说，林道友虽不喜张扬，但确有实学。这枚令牌是阵法师身份凭证，可自由出入巡天盟藏书阁三层——那里收藏了不少阵法古籍。灵石和丹药，是预付的酬劳。”青袍修士抱拳，“圣女还说，王都需要你。”
说完，转身离开。
林凡握着令牌，站在院子里，久久无言。
他低头看盒子里的东西。
令牌温润，灵石泛光，丹药清香。
还有一张字条，压在盒底。
上面只有两个字:
“拜托。”
字迹清秀，是苏妙然的笔迹。
林凡抬头，望向西边天空。
乌云压境。
他深吸口气，收起盒子，走进屋里。
摊开纸，研墨，提笔。
这次画的不是符。
是阵图。
西陲地脉节点的分布图，结合他这些年的研究和昨天的交流，尽量完善。
画到一半，他停笔，揉了揉手腕。
然后继续画。
窗外天色渐暗，油灯亮起。
灯下，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笔尖移动，微微晃动。
这一夜，王都很多人没睡。
皇帝在批阅奏折，全是西陲告急文书。
国师在推算天机，眉头紧锁。
慕容羽在擦拭长剑，一遍又一遍。
夜枭蹲在屋顶，望着西边，像尊雕塑。
而林凡，在画阵图。
一张又一张。
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