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黑雾边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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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然带队离开王都的第三天，抵达西陲边缘。
说是边缘，其实离青石镇还有五十里。但黑雾已经扩散到这里，像一堵黑色高墙，横亘在天地之间。雾墙翻滚涌动，里面隐约有影子穿梭，发出低沉嘶吼。
队伍停下，扎营。
营地在离黑雾三里外的一处高坡，视野开阔。修士们布下防御阵法，插阵旗，贴符箓，忙得脚不沾地。阵法师们架起罗盘，测量地脉流向，记录数据。
苏妙然站在坡顶，望着黑雾，眉头紧锁。
三天前出发时的意气风发，现在消散大半。越靠近黑雾，压抑感越强。空气中弥漫着腥臭味，像腐烂的肉混着铁锈。灵力运转也滞涩，需要多花三成力才能维持正常。
她腰间的玉佩微微发热。
出发那天晚上，她在整理行装时发现玉佩多了一道极淡的金纹，像不小心划上去的。擦不掉，也感应不到灵力波动。她以为是战斗时留下的痕迹，没太在意。
但现在，靠近黑雾，玉佩开始发热。
温温的，像揣了块暖玉。
苏妙然握住玉佩，神识探入，什么都没发现。就是块普通玉佩，除了多道金纹。
奇怪。
“圣女，阵法布好了。”一个阵法师过来汇报，“按照您给的图纸，布的是‘七星锁灵阵’，能撑三天。”
苏妙然点头:“辛苦了。地脉流向测出来了吗？”
“测出来了，黑雾确实沿着地脉扩散。但……”阵法师犹豫，“地脉流向有异常，像是……被人动过手脚。”
“什么意思？”
“正常情况下，地脉灵气是自然流转。但这里的地脉，在几个关键节点处被强行扭转，形成旋涡。旋涡减缓了灵气外泄，也减缓了魔气渗透。”阵法师摊开图纸，指着上面标注的红点，“看，这儿，这儿，还有这儿，都有人工干预的痕迹。”
苏妙然盯着图纸，心中一动。
她想起王都那个叫林凡的读书人，想起他提到的“节点设障”。
难道……
她摇摇头，不可能。那书生身上半点灵力都没有，怎么可能跑到西陲来干预地脉？
“继续监测。”她吩咐，“另外，组织一支五人小队，明天一早进黑雾探查。我带队。”
“圣女，太危险了！”
“总要有人进去。”苏妙然转身看向黑雾，“不摸清底细，怎么制定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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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王都。
林凡蹲在自家院子里，闭着眼睛。
他分出的那缕神识，正附着在苏妙然的玉佩上。透过玉佩，他能“看”到黑雾，“听”到嘶吼，“闻”到腥臭。
也能感知到苏妙然的情绪——凝重，决绝，还有一丝不安。
“真是拼命三娘。”林凡心里嘀咕，“金丹三层就敢往黑雾里钻，胆子忒大。”
他这缕神识分得极其隐蔽，像一根头发丝混进瀑布，除非元婴老怪仔细探查，否则发现不了。作用也有限，只能观察，最多……在关键时刻，动用一丝吞噬之力。
就一丝，多了会被察觉。
但应该够用。
林凡睁开眼，起身打水浇菜。一边浇一边想，苏妙然明天要进黑雾，肯定会遇到危险。他那缕神识得时刻准备着，万一她遇险，得出手。
可出手就会暴露痕迹。
纠结啊。
“算了，见机行事。”林凡放下水瓢，“大不了装傻，就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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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西陲营地。
苏妙然选了四个人:慕容羽，夜枭，张铁牛，柳红英。都是精锐。
五人穿戴整齐，身上贴满辟邪符，腰间挂着驱魔香囊。苏妙然还特意给每人发了一枚青云宗特制的“清心玉佩”，能抵御魔气侵蚀心神。
“进去后，跟紧我，不要分散。”苏妙然交代，“遇到魔物，能避则避，避不开再战。我们的任务是探查，不是剿灭。”
“明白！”
五人踏入黑雾。
雾很浓，能见度不足三丈。脚下地面焦黑，寸草不生。空气中腥臭味浓得化不开，吸一口就头晕。
苏妙然运转灵力，体表浮现一层淡青光罩，将黑雾隔绝在外。其他人也各自施展手段，慕容羽是剑气护体，夜枭是黑气绕身——他的功法居然不惧魔气，甚至有点相融。
张铁牛扛着巨斧，斧刃上贴了符，发出微光。柳红英弓弦绷紧，箭已搭上。
五人小心翼翼前进。
走了约莫一里，什么都没遇到。只有黑雾翻滚，和若有若无的嘶吼。
“不对劲。”夜枭突然开口，“太安静了。”
话音刚落，地面震动。
前方黑雾中，钻出三头怪物。
长得像剥了皮的狗，但体型大两倍，满嘴獠牙，眼睛血红。身上黑气缭绕，每走一步就在地面留下焦痕。
“是魔犬！”苏妙然拔剑，“小心，它们速度很快！”
三头魔犬扑来。
慕容羽第一个迎上，剑光如虹，斩向最前面那头。魔犬灵活避开，反口咬向他手腕。柳红英一箭射出，正中魔犬眼睛。
魔犬惨叫，但没死，反而更狂暴。
夜枭身形如鬼魅，绕到侧面，一掌拍在魔犬腰腹。黑气涌入，魔犬身体迅速干瘪，倒地不动。
“用至阳功法克制！”苏妙然提醒，她剑上燃起青焰，斩向第二头。
张铁牛抡起巨斧，大吼一声劈下，将第三头魔犬从头到尾劈成两半。
战斗结束，但五人神色更凝重。
这些魔犬实力不强，大概相当于筑基初期，但数量肯定不止三头。而且它们被杀死后，尸体迅速消融，化作黑雾回归雾中。
“杀不死。”慕容羽皱眉，“只是暂时打散。”
“继续前进。”苏妙然收剑，“注意警戒。”
又深入两里。
遇到的魔物越来越多，不止魔犬，还有魔鸦、魔蛛，甚至有人形魔物——像被黑雾侵蚀的修士，但神志全失，只会攻击。
五人且战且进，渐渐吃力。
苏妙然玉佩越来越烫。
她没空细想，挥剑斩碎一头魔蛛，回头喊道:“不能再深入了！撤退！”
但退路已被堵死。
十几头魔犬，几十只魔鸦，还有三个摇摇晃晃的人形魔物，将他们团团围住。
黑雾翻涌，隐约可见更多影子正在赶来。
“结阵！”苏妙然厉喝。
五人背靠背，结成圆阵。慕容羽剑气纵横，夜枭掌风如刀，张铁牛斧影如山，柳红英箭如雨下。
苏妙然站在中央，双手结印，施展青云宗秘法“青莲净世”。一朵青色莲花虚影在头顶绽放，洒下清光，所照之处黑雾退散，魔物动作迟缓。
但魔物太多了。
杀一批，来一批，无穷无尽。
灵力迅速消耗。
张铁牛第一个撑不住，斧头慢了半拍，被魔犬抓中肩膀，顿时皮开肉绽，伤口发黑。
“老张！”柳红英急忙射箭掩护。
苏妙然咬牙，加大灵力输出，青莲光芒更盛，但她也脸色发白。
夜枭突然说:“不对劲，这些魔物……在把我们往一个方向赶。”
众人一愣，观察战场。
果然，魔物的攻击有意识地将他们逼向东北方向——那里黑雾更浓，隐约可见一个巨大黑影匍匐在地。
“是陷阱！”慕容羽脸色难看，“撤！强行突围！”
五人调转方向，朝来路猛冲。
但魔物疯狂阻拦。
一头人形魔物扑向苏妙然，速度奇快，她来不及回剑，只能侧身闪避。魔物擦着她肩膀过去，留下三道血痕。
剧痛传来，伤口处黑气蔓延。
苏妙然闷哼一声，挥剑斩断魔物手臂，但更多魔物围上来。
眼看就要被淹没——
她腰间的玉佩，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
金光如针，瞬间刺穿周围三丈内的所有魔物。魔物惨叫消融，黑雾被清空一片。
五人愣住了。
苏妙然低头看玉佩，金光正从金纹处涌出，温暖而霸道。金光所过之处，她伤口的黑气如雪遇阳，迅速消散。
“这是……”她瞳孔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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