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情报与疑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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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然带着西陲战报和那枚金纹尽消的玉佩回到王都时，已是出发后的第七天。
队伍进城那天，王都万人空巷。百姓挤在街边，伸长脖子看凯旋的英雄。皇帝派了礼部官员出城迎接，一路鼓乐喧天，彩旗飘扬。
苏妙然骑在马上，白衣依旧，但眉眼间多了几分疲惫。她腰间的玉佩随着马步轻轻晃动，阳光下，那道浅浅划痕几乎看不见。
慕容羽、夜枭、张铁牛、柳红英跟在后面，个个挺胸抬头。虽然有人带伤，有人衣衫破烂，但精神头足得很——这一战打出了威风，也打出了实实在在的奖赏。
巡天盟已经贴出告示:斩杀魔物按头颅计功，筑基魔物一百灵石，金丹魔物一千灵石。光是苏妙然小队这一趟，就赚了近万灵石，够普通修士修炼十年。
“看见没？那个就是圣女！亲手宰了两头金丹魔蛛！”
“好厉害！看着年纪轻轻，居然有这般实力！”
“听说她那玉佩是青云宗至宝，关键时刻能爆发金光，横扫魔物！”
议论声飘进苏妙然耳中，她面色平静，心里却翻腾。
玉佩的事，终究是传开了。虽然她对外说是师门赐下的护身法宝，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对劲——什么法宝能连续爆发两次，而且威力堪比元婴一击？
她握紧缰绳，目光扫过人群。
街边茶馆二楼窗口，蹲着个灰衣身影，正捧着茶碗看热闹。是林凡。
苏妙然眼神微凝。
林凡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抬头，咧嘴笑了笑，举起茶碗遥遥一敬，然后低头继续喝茶，像个纯粹看热闹的闲人。
装得真像。
苏妙然移开目光，心里却更确定:这人绝对有问题。
队伍行至皇宫前广场，皇帝亲率百官迎接。一番繁文缛节后，苏妙然被请进御书房，单独汇报。
她呈上详细战报，包括魔物种类、数量、特性，黑雾扩散规律，地脉异常情况，以及——魔物能繁殖的惊人发现。
皇帝越听脸色越沉。
“依你所见，黑雾到底是何物？”
“是魔气。”苏妙然肯定道，“但不是普通魔气，而是有灵性的、能腐蚀心智、吞噬生机的活物。它沿地脉扩散，吸收灵气壮大自身，还能侵蚀修士转化为魔物。”
“可有克制之法？”
“至阳功法、火系法术、雷法效果显着。但最关键的是截断地脉，阻止魔气获取养分。”苏妙然顿了顿，“此外，我们发现黑雾深处有更强大的存在，疑似指挥者。若不除掉它，魔物杀之不尽。”
皇帝沉默良久，问:“需要多少人力物力？”
“至少三千修士，十万灵石，大量符箓丹药阵旗。”苏妙然直言，“而且需要阵法师改造地脉，在关键节点设障。这需要时间，至少三个月。”
“三个月……”皇帝苦笑，“照现在的扩散速度，三个月后，黑雾就该到王都脚下了。”
“所以必须双管齐下。”苏妙然抬头，“一方面组建大军正面抗击，一方面派精锐小队深入黑雾，寻找并摧毁指挥者。”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国师捋着胡子，缓缓开口:“圣女所言有理。但深入黑雾……九死一生。”
“总得有人去。”苏妙然声音平静，“妙然愿带队。”
皇帝看着她，眼神复杂。良久，点头:“准。巡天盟所有资源，任你调配。需要什么人，直接调。”
“谢陛下。”
退出御书房，苏妙然长出口气。
她走到廊下，从怀中取出玉佩，对着阳光细看。划痕依旧浅淡，但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比昨天恢复了一丝光泽。
“圣女。”
身后传来声音。
苏妙然回头，是夜枭。他依旧黑袍面具，靠在柱子上，像团影子。
“夜枭道友。”
“玉佩还能用吗？”夜枭直截了当。
苏妙然眼神一凝:“道友何意？”
“别紧张，我就是好奇。”夜枭走过来，低头看玉佩，“那天在战场上，金光爆发两次。第一次清空魔物，第二次撑起护罩。按常理，这等威力的护身法宝，用一次就该废了。”
他抬头，面具下的眼睛盯着苏妙然:“可你这玉佩，似乎……还能恢复？”
苏妙然握紧玉佩，面不改色:“师门秘法炼制，自有玄妙。”
“是吗？”夜枭轻笑，“青云宗要是有这等秘法，早就一统修仙界了。”
“道友慎言。”
“好好好，我不说了。”夜枭摆摆手，“不过圣女，我提醒你一句。你这玉佩的秘密，不止我一人看出来。王都藏龙卧虎，小心被人盯上。”
说完转身走了。
苏妙然站在原地，手心冒汗。
她当然知道玉佩不寻常，但连夜枭这种来历不明的人都看出来了，其他老狐狸会看不出来？
必须尽快弄清玉佩的真相。
她收起玉佩，朝宫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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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巡天盟设宴庆功。
宴会在原兵部衙门大堂举行，摆了三四十桌，坐满了修士。有西陲归来的功臣，有招贤馆新招募的好手，还有各大宗门世家派来的代表。
热闹非凡。
林凡也收到请柬——以“阵法师顾问”的名义。送请柬的修士说，是圣女点名邀请的。
他捏着请柬，挠头。
去还是不去？
去吧，肯定要被苏妙然盯着试探。不去吧，更可疑。
最后他换了身最不起眼的灰布袍，揣了几张新画的干扰符，硬着头皮去了。
宴会现场人声鼎沸。
修士们推杯换盏，高谈阔论。张铁牛喝得满脸通红，正拍桌子吹嘘自己一斧头劈开魔蛛脑袋的壮举。柳红英被几个女修围着，请教箭术。慕容羽坐在主桌，与几个世家公子交谈，气质依旧清冷。
苏妙然坐在主位，浅笑应酬，但眼神不时扫过全场。
林凡溜到角落一桌，找了个最靠边的位置坐下，低头吃菜。
菜不错，有鱼有肉，还有灵果酿的酒。他闷头吃喝，尽量降低存在感。
但有些人，注定低调不了。
“哎，这不是林道友吗？”一个声音响起。
林凡抬头，看见李墨——那个教书先生符修，正端着酒杯过来。
“李道友。”
“林道友也来啦！”李墨在他旁边坐下，叹气，“我那天被刷下来了，修为不够。只能留在王都画符，供应前线。你呢？听说圣女很器重你？”
“没有的事，就是问了几句话。”
“谦虚！”李墨拍他肩膀，“我都听说了，圣女专门请你到巡天盟总部问话，还送了令牌灵石。这可是大机缘啊！”
林凡干笑，心里骂娘。消息传得真快。
两人正说着，主桌那边突然传来喧哗。
原来是几个世家公子起哄，要苏妙然讲讲西陲之战的细节。
苏妙然推辞不过，便简单说了说。说到玉佩爆发金光时，她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普通法宝。
但
“圣女，那玉佩能否借我等一观？”一个赵家公子站起来，满脸好奇。
苏妙然微笑:“师门至宝，不便示人。”
“看一眼嘛！就一眼！”
“是啊圣女，让我们开开眼界！”
起哄的人越来越多。
苏妙然笑容不变，但眼神冷了几分。她解下玉佩，托在掌心:“既然诸位想看，便看吧。”
玉佩在烛光下泛着温润光泽，那道划痕几乎看不见。
几个公子凑过去看，啧啧称奇。
“看起来就是普通玉佩啊！”
“划痕倒是有点意思，像符纹。”
“圣女，这划痕是原本就有的吗？”
苏妙然正要回答，角落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
众人转头，看见林凡手忙脚乱扶起打翻的酒杯，酒水洒了一身，正狼狈擦拭。
“对、对不起……”林凡红着脸，低头擦衣服。
苏妙然眼神微动。
她刚才分明看见，在赵家公子问“划痕”时，林凡的手抖了一下，碰翻了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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