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情报与疑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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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巧合？
她收回玉佩，重新系好，笑道:“一点小意外，诸位继续。”
宴会继续，但苏妙然的心思已经不在酒桌上了。
她时不时瞥向角落，观察林凡。
林凡似乎很尴尬，埋头吃菜，不敢抬头。偶尔与人交谈，也是结结巴巴，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但苏妙然注意到几个细节:
第一，林凡坐的位置，正好能看见全场，包括主桌。
第二，他看似埋头吃菜，但每次有人提起玉佩或西陲之战，他都会停下筷子，虽然动作很隐蔽。
第三，他擦拭酒渍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了几下——不是乱划，像是某种符文起手势，但只划了一半就停住。
可疑。
太可疑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苏妙然起身敬酒，绕场一周。走到林凡这桌时，她停下，举杯。
“林道友，多谢前日指点。”
全桌人都看向林凡。
林凡赶紧站起来，手忙脚乱端起酒杯，酒还洒出来几滴:“圣、圣女言重了，我什么都没做……”
“道友不必谦虚。”苏妙然微笑，“若非道友提醒‘节点设障’，西陲之战不会如此顺利。这杯酒，我敬你。”
她仰头饮尽。
林凡只好跟着喝，呛得直咳嗽。
同桌的人看林凡的眼神都变了——能让圣女单独敬酒，这人肯定不简单。
苏妙然放下酒杯，忽然问:“林道友似乎对阵法颇有研究，不知对‘七星锁灵阵’可有见解？”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七星锁灵阵，正是土地庙那个老乞丐教他的阵法，也是他在西陲地脉节点用的改良版。
这圣女在试探。
他装出茫然:“七、七星锁灵阵？我好像在书上看过，但记不清了……”
“是吗？”苏妙然盯着他的眼睛，“可我听说，有人在西陲地脉节点用了改良版的七星锁灵阵，手法高明，至少是阵法大师水准。我还以为，是道友的手笔呢。”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林凡。
林凡额头冒汗，心里狂骂。这女人太精了！居然把西陲地脉异常和七星锁灵阵联系起来，还直接怼到他脸上！
他拼命挤出笑容:“圣、圣女说笑了，我哪有那本事……我就是个看书的……”
“道友太谦虚了。”苏妙然笑了笑，不再逼问，转身走向下一桌。
林凡瘫坐在椅子上，后背都湿了。
同桌的李墨凑过来，小声问:“林道友，你真懂七星锁灵阵？”
“不懂，真不懂。”
“可圣女为什么那么说？”
“我哪知道……”林凡抹了把汗，“可能认错人了。”
李墨将信将疑，但没再问。
宴会继续，但林凡如坐针毡。他能感觉到，不止苏妙然，好几道目光都在暗中打量他。
包括夜枭——那家伙坐在对面桌，面具下的眼睛似笑非笑。
还有慕容羽——虽然没看过来，但神识若有若无扫过这边。
甚至连张铁牛那种粗人，都多看了他两眼。
完了，被盯上了。
林凡心里哀嚎。
他决定提前开溜。
趁着一轮敬酒的热闹，他悄悄起身，溜出大堂。
夜风吹来，凉飕飕的。
他长出口气，快步往家走。
走到一半，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没人。
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还在。
林凡加快脚步，拐进小巷。巷子黑暗，只有月光洒下。他贴在墙边，屏住呼吸。
几息后，巷口闪过一道黑影，停顿片刻，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林凡等黑影走远，才松口气，继续走。
他没注意到，巷子屋顶上，夜枭正蹲在那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面具下传出轻笑。
“警惕性挺高。”
夜枭纵身跃下，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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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回到家，关上门，背靠门板喘气。
好险。
刚才那道黑影，肯定是巡天盟的人——或者是苏妙然派来盯梢的。
他走到院里，打水洗脸。
冰凉的水拍在脸上，冷静下来。
必须想个办法，摆脱嫌疑。
苏妙然已经怀疑到他头上，虽然没证据，但以她的性子，肯定会继续查。
怎么办？
装傻充愣肯定不行了，刚才宴会上已经露馅。
主动坦白？更不行，暴露实力等于找死。
那就……转移注意力。
林凡眼睛一亮。
他回屋，摊开纸，开始写信。
信是写给巡天盟的，匿名。内容是关于地脉节点的进一步分析，指出王都附近可能存在的另外几个节点，并附上加固建议。
但他故意在建议里留了几个破绽——不明显，但仔细推敲能发现。这样一来，巡天盟的阵法师会认为写信人水平有限，不是大师。
写完信，他折成纸鹤，放飞。
纸鹤扑棱棱飞向巡天盟总部。
做完这些，他又画了几张干扰符，贴在院墙四周，防止有人窥探。
然后躺床上，思考下一步。
苏妙然肯定会继续试探，下次说不定直接找上门。
得准备一套说辞。
就说……小时候跟个云游道士学过几天，那道士教了点阵法皮毛，后来道士走了，他自己瞎琢磨，所以懂一点，但不成系统。
玉佩的事？一概不知，没见过，没碰过。
对，就这么说。
林凡打定主意，心里踏实了些。
他闭上眼，准备睡觉。
但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苏妙然那双清冷的眼睛，总在眼前晃。
还有夜枭那张面具，慕容羽探究的目光，宴会上那些人的窃窃私语……
麻烦啊。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传来更夫打更声。
三更了。
夜深人静。
但王都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