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消失的魔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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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哑口无言。

这夜枭，查得也太细了！

“林道友。”夜枭收起布包，声音冷下来，“我不在乎你是谁，也不在乎你藏了什么。但昨晚的事，你救了王都，我承你的情。所以今天来，是提醒你。”

“提、提醒什么……”

“苏妙然已经怀疑你了。”夜枭站起来，“她捡到了这些东西，正在查。以她的性子，不查个水落石出不会罢休。你最好做好准备。”

说完转身朝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对了，东郊又出事了。魔气从地缝里渗出来，已经蔓延到三个村子。苏妙然带队去处理了，但这次……情况不太妙。”

门关上。

脚步声远去。

林凡坐在床上，浑身冷汗。

夜枭知道了。

至少，猜到了大半。

但他没揭穿，反而来提醒。为什么？

林凡想不通。

但眼下有更紧急的事：东郊又出事了。

他挣扎着下床，走到窗边往外看。夜枭已经不见了，街上空无一人。但东边的天空，隐约泛着不祥的黑红色。

魔气又在扩散。

而且这次离王都更近。

林凡握紧拳头。

他现在的状态，灵力干涸，伤势未愈，连走路都费劲。再去布阵封魔，等于送死。

可是不去……

魔气一旦蔓延到王都，他的小院保不住，他的平静生活也保不住。

他叹了口气。

从床底下拖出木箱，拿出那瓶回气丹——只剩三颗了。他全倒出来吞下，又拿出几张疗伤符贴在伤口上。

然后他开始打坐调息。

能恢复多少是多少。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

灵力恢复了一成，勉强够用些基础法术。伤口还在疼，但止血了。

他站起身，换了身干净衣服——虽然也是粗布，但至少没破。又把头发扎好，脸上抹了点灰，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流民。

然后他推门出去。

没走院门，依旧翻墙。

落地时腿一软，差点跪倒。他扶住墙，喘了几口气，继续朝东走。

街上依旧冷清，但偶尔能看见巡天盟的修士急匆匆跑过，方向都是东城。看来情况真的很紧急。

林凡绕开主街，走小巷。走到东城门附近时，他看见城门已经戒严，守军层层把守，普通百姓不许进出。

他找了个阴暗角落，再次用土遁术——这次更吃力，遁了不到两丈就差点力竭。但他咬牙坚持，从城墙底下钻出去。

城外，景象比西郊更惨。

魔气已经从地缝里涌出，像黑色的泉水，漫过农田，淹没村庄。三个村子已经被吞没，黑气中隐约能听见哭喊声，但很快消失。

苏妙然带着队伍在村子外围布防，用符箓和阵旗筑起临时屏障。但魔气太浓，屏障摇摇欲坠。

林凡没靠近。

他找了个上风向的高地，俯瞰整个战场。

地缝就在三个村子中间，魔气正从那里源源不断涌出。看规模，比镇魔山那个裂缝小，但更密集——不是一道大裂缝，而是几十道小裂缝，像蜘蛛网一样散开。

这种裂缝最难封。要封就得全部封住，漏一个都不行。

以苏妙然他们的实力，够呛。

林凡观察了一会儿，心里有了计划。

他不能像昨晚那样布天罗地网——没那个灵力了。但他可以用吞噬诀，偷偷吸走一部分魔气，减轻苏妙然他们的压力。

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至少能争取时间。

他盘腿坐下，双手结印，运转吞噬诀。

这次他更小心。只开了一丝缝隙，吞噬的速度很慢，像小溪流水。魔气涌入体内，被迅速炼化，转化成精纯灵气反哺自身。

他能感觉到，灵力在缓慢恢复，伤势也在好转。

但同时，他也感觉到了魔气的狂暴和污秽。里面混杂着无数负面情绪——恐惧、愤怒、绝望，像毒药一样侵蚀心神。

他咬牙坚持。

半个时辰后，战场上的魔气明显稀薄了。

苏妙然最先察觉到变化。

“魔气减弱了！”她喊道，“加固屏障！”

修士们精神一振，纷纷加大灵力输出。原本摇摇欲坠的屏障重新稳固，将魔气牢牢挡在外面。

林凡看见，松了口气。

但他没停，继续吞噬。

又过了半个时辰，魔气已经减弱到原来的三成。地缝涌出的速度也慢了，像是源头被掐住了。

苏妙然抓住机会，下令进攻。

修士们冲进魔气范围，用火系法术焚烧魔气，用雷法净化污秽。地缝被一道道封住，魔气越来越少。

林凡见差不多了，缓缓收功。

他站起身，腿还是有些软，但比刚才好多了。灵力恢复到了三成，伤势也愈合了大半。

他最后看了一眼战场。

苏妙然站在地缝中央，白衣在残余的黑气中格外醒目。她正指挥修士布设永久封印阵，神情专注，眼神坚定。

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

林凡转身，悄悄离开。

回城的路上，他一直在想夜枭的话。

苏妙然在查他。

而且已经有证据了。

接下来，该怎么应对？

装病已经不管用了。夜枭都知道他昨晚去了镇魔山，苏妙然迟早也会知道。

跑？跑哪去？

或者……主动暴露一部分？

这个念头冒出来，吓了他一跳。

但仔细想想，未必不可行。

他可以承认自己懂阵法，会点粗浅法术，但坚称自己修为低微，昨晚只是侥幸。至于烤红薯和碎布，咬死不认。

反正没有直接证据。

苏妙然总不能严刑逼供吧？

他打定主意，加快脚步。

回到小院时，天已经快亮了。

他翻墙进去，刚落地，就听见屋里传来声音。

“林道友回来了？”

林凡僵住。

屋里亮起灯。

苏妙然推门走出来，手里提着灯笼。灯光照在她脸上，眉眼清冷，眼神锐利。

她看着林凡，又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干净整齐，不像摔过跤的样子。

“林道友这一夜，去哪了？”她问。

林凡脑子飞快转。

“我、我出去躲躲……”他结巴道，“听说东边也出事了，我害怕，就、就跑到城西去了……”

“城西？”苏妙然走近一步，“可我的人说，没在城西看见你。”

“我、我躲在地窖里……”

“哪个地窖？”

“就、就街口王婶家的地窖……”林凡硬着头皮编，“王婶心善，让我躲一躲……”

苏妙然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林道友真是会躲。”她转身朝外走，“不过下次躲的时候，记得把身上的味道洗干净。”

林凡愣住。

“你身上有魔气的味道。”苏妙然回头，“虽然很淡，但我闻得出来。”

说完推门出去。

院门关上。

林凡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完了。

这下，真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