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战场上的蹊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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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然那句“你身上有魔气的味道”像根钉子扎进林凡心里。他僵在院子里，后背发凉，脑子里飞速转着该怎么圆。

但苏妙然没给他机会。她说完就走，院门在身后关上，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街角。

林凡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直到晨风吹得他打了个哆嗦，才回过神来。他冲进屋里，扯开衣领闻了闻——确实有股极淡的腥臭味，混着泥土和焦糊味。是昨晚在镇魔山沾染的魔气，虽然他用净化符处理过，但还是没清干净。

大意了。

他赶紧烧水洗澡，换了身全新的衣服，连鞋袜都换掉。又把换下来的衣服塞进灶膛烧成灰，开窗通风，还在屋里点了支祛味香。

忙活完，天已经大亮。

他坐在床边，心里琢磨苏妙然那句话的意思。她闻出来了，但没当场戳穿，而是选择离开。这是警告？还是说……她在等他自己坦白？

想不通。

正头疼，院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是巡天盟的人，但不是苏妙然，是个面生的中年修士，穿着巡察堂的制服，身后跟着两个年轻跟班。

“林先生？”中年修士态度客气，“奉圣女之命，请先生去一趟城墙。”

“去、去城墙干什么？”林凡装出惶恐。

“协助布防。”中年修士解释，“西城墙昨晚遭魔物攻击，损毁严重，需要懂阵法的人帮忙修复加固。圣女说林先生对阵法颇有研究，特意点名请您。”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试探。

苏妙然想把他拉到眼皮底下，近距离观察。去了城墙，周围全是修士，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盯着，想隐藏更难。

但不能不去。

拒绝就等于承认有问题。

他硬着头皮点头：“好、好……我收拾一下……”

“不必收拾，现在就走。”

林凡被半请半架地带出院子。街上已经有不少人在走动，看见他被巡天盟的人带走，都投来好奇的目光。王婶站在自家门口，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

一行人穿过半个王都，来到西城墙。

城墙上一片狼藉。砖石崩裂，箭垛倒塌，地上到处是干涸的血迹和烧焦的痕迹。修士和士兵正在忙碌，有的修补墙砖，有的清理战场，有的抬走伤员。

苏妙然站在城楼最高处，俯瞰全城。听见脚步声，她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林凡身上停留一瞬，又转回去。

“林道友来了。”她声音平静，“城墙的防御阵法损毁了三处，需要修复。阵法师人手不够，劳烦道友帮忙。”

“我、我尽力……”林凡低头。

一个阵法师走过来，递给他一卷图纸：“这是阵图，三处损毁点都标红了。需要重新埋设阵旗，连接阵纹。林道友负责这一段，二十丈范围。”

林凡接过图纸看了看。是基础的“金甲阵”，能加固城墙，抵挡物理攻击。难度不高，但工作量不小。

他点头，跟着阵法师走到指定位置。

这段城墙损毁最严重，墙砖塌了大半，露出里面的夯土层。地上散落着断裂的阵旗，阵纹也被魔物踩踏得模糊不清。

林凡蹲下身，开始清理废墟。

他动作很慢，小心翼翼，像个没干过重活的读书人。搬块砖要喘三口大气，捡根阵旗要抖三下手。旁边的阵法师看得直皱眉，但没说什么——圣女交代过，这位林先生身体不好，多照顾点。

林凡一边磨洋工，一边观察四周。

苏妙然还在城楼上，但时不时会看他一眼。慕容羽在另一段城墙指挥修复，夜枭不知去了哪里。巡天盟的修士们忙得脚不沾地，没人特别注意他。

他松了口气，开始认真干活。

埋阵旗，画阵纹，连接节点。这些对他来说太简单了，闭着眼睛都能做。但他故意画错几笔，又“不小心”弄断两根阵旗，拖延时间。

太阳升到头顶，又渐渐西斜。

他负责的这段城墙终于修好了。阵法师来验收，启动阵法，金光亮起，墙砖表面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膜。

“成了。”阵法师点头，“林道友辛苦了。”

林凡擦擦额头的汗——其实没出汗，但得装样子：“应、应该的……”

他抬头看向城楼，苏妙然已经不见了。问旁边的人，说是东城墙又发现魔气渗漏，圣女带人赶过去了。

林凡心里一动。

东城墙……离他家不远。

他找了个借口说要去方便，溜下城墙，朝着东城墙方向摸去。

东城墙的情况比西边好一些，损毁不严重。但城外的景象让人心惊——三个村子的废墟还在冒黑烟，地缝虽然被封住了，但残余的魔气像雾一样飘在低空。

苏妙然正带着一队修士在城外布设净化阵。三十六面阵旗插在地上，组成一个巨大的六芒星。她站在阵眼位置，双手结印，灵力注入阵旗，阵旗亮起白光，白光连成一片，开始净化魔气。

林凡躲在城墙垛口后面，远远看着。

苏妙然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消耗不小。但她咬牙坚持，阵法的光芒越来越亮，魔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突然，地缝方向传来异响。

一道黑影从地缝里钻出来，不是魔物，而是一团浓稠如墨的魔气，像有生命一样蠕动着。它避开净化阵的光芒，朝着王都城墙飘来。

速度不快，但所过之处，草木枯死，土地焦黑。

“是魔气精粹！”一个修士惊呼，“这东西能腐蚀阵法！”

苏妙然脸色一变，想撤回阵法对付魔气精粹，但又不能停——净化阵一旦中断，前功尽弃。

两难。

林凡在城墙上看着，心里骂娘。

这魔气精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苏妙然要是撤阵，净化失败，残余魔气扩散，东城墙就危险了。要是不撤，魔气精粹飘过来，腐蚀城墙阵法，一样危险。

他咬咬牙。

得出手。

但不能暴露。

他左右看了看，这段城墙人不多，只有几个士兵在巡逻。他溜到一处无人的垛口，双手结印，运转吞噬诀。

这次他更小心。只分出一丝神识，附着在城墙下的一颗石子上。石子飞起来，悄无声息地飘向魔气精粹。

距离百丈时，他催动吞噬之力。

不是直接吞噬——那样动静太大。他是用吞噬之力在魔气精粹内部制造一个微小的旋涡，让魔气精粹自我消耗。

魔气精粹突然停滞在半空，开始剧烈翻滚，像煮沸的水。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从磨盘大变成脸盆大，再变成碗口大。

最后噗的一声，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苏妙然愣住了。

周围的修士也愣住了。

“怎、怎么回事？”一个修士揉揉眼睛，“魔气精粹……自己散了？”

“不是散了，是消耗掉了。”另一个修士分析，“像是内部能量失衡，自我湮灭。”

“有这么巧的事？”

“可能……地缝封印不完全，魔气精粹结构不稳定？”

众人议论纷纷。

苏妙然没说话。她收回阵法，走到魔气精粹消散的地方，蹲下身检查地面。地面焦黑，但残留的魔气很淡，几乎感应不到。

她抬起头，望向城墙方向。

目光扫过每一个垛口，最后停在林凡藏身的那一处。

林凡赶紧缩回头，背靠城墙，心脏怦怦直跳。

被发现了？

不应该啊，他做得那么隐蔽。

等了几息，没动静。他悄悄探出头，看见苏妙然已经走回阵法那边，继续指挥净化工作。

他松了口气。

但心里清楚，苏妙然肯定起疑了。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三次……就是有问题。

他转身溜下城墙，回到西城墙继续干活。

傍晚时分，修复工作基本完成。阵法师验收通过，宣布收工。修士们三三两两散去，有的回巡天盟复命，有的回家休息。

林凡也准备溜。

刚走到城墙根下，被人叫住了。

“林道友留步。”

回头，是慕容羽。他一身白衣已经沾满灰尘和血污，但气质依旧清冷。

“慕容公子。”林凡低头。

“林道友今日辛苦了。”慕容羽走过来，“听说道友修复的那段城墙，阵法效果特别好，比预期的强三成。”

“是、是吗……”林凡装傻，“可能是我运气好……”

“不是运气。”慕容羽盯着他，“阵法师检查过，你画的阵纹有几处很特别，虽然看似多余，但恰好增强了阵法稳定性。这种手法，没有十年阵法功底做不到。”

林凡心里一紧。

糟了，画顺手了，忘了藏拙。

“我、我就是照着图纸画的……”他结巴道，“可能图纸本来就有那些纹路……”

“图纸我看过，没有。”慕容羽摇头，“林道友，你到底是谁？”

空气凝固了。

林凡脑子飞快转，正想怎么圆，远处突然传来号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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