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被盯上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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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西线传来消息，魔气又开始扩散了。虽然速度慢，但确实在动。”
苏妙然回过神：“具体位置？”
“镇魔山西北三十里，新发现一道地缝。规模不大，但很隐蔽，可能是之前没发现的支脉。”
“派人去处理。”
“已经派了。”慕容羽顿了顿，“另外，国师让我转告圣女，护城大阵需要定期维护，最好找个懂古阵法的人看看。王都现在，好像没这样的人才……”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苏妙然听懂了。
国师也在暗示，林凡不能走。
她叹口气。
“我知道了。”
慕容羽退下。
苏妙然重新坐回桌前，摊开纸，提笔写信。
信是写给林凡的。
内容很简单：王都有难，需要帮手。若道友愿留，妙然必以礼相待，绝不强求。若道友执意要走，妙然也不阻拦，只望一路平安。
写完，她折成纸鹤，放飞。
纸鹤扑棱棱飞出窗外。
苏妙然望着它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她不知道林凡会不会留下。
但她希望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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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收到纸鹤时，正在收拾包袱。
纸鹤落在窗台上，他拆开看了一遍，沉默了很久。
苏妙然的态度很明确：不逼他，但希望他留下。
如果是一周前，他会毫不犹豫地走。
但现在……
他想起王婶红着眼圈说“林先生一定要治好病啊”，想起茶馆老板提醒他“路上小心”，想起街上那些虽然不认识、但见面会点头打招呼的邻居。
还有苏妙然那句“朋友”。
虽然可能是客气话，但至少她没害他。
他走到院子里，看着那片菜地。
菜叶蔫蔫的，但根还活着。如果浇点水，施点肥，也许还能活过来。
鸡窝里的鸡咕咕叫，像是饿了。
井水很清，映出天空的云。
这个小院，他住了三年。虽然破旧，虽然简陋，但也是家。
真的要扔下这一切，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吗？
林凡犹豫了。
他回到屋里，从床底下拖出木箱，拿出那块“苟”字木牌。
木牌温润，刻痕清晰。
苟。
这是他的人生信条。
能苟则苟，绝不强出头。
但这次……好像苟不住了。
魔气来了，王都要守不住了。他虽然想躲，但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如果王都破了，整个大陆都会陷入魔灾，他能躲到哪去？
荒岛？
回不去了。
林凡握着木牌，坐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他做出了决定。
不走了。
但也不全暴露。
他可以在暗处帮忙，用他擅长的方式。布阵，封印，净化……做那些别人做不到、但能救人的事。
至于苏妙然……就让她继续猜吧。
反正她没证据，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想通了，心里轻松了些。
他把包袱拆开，东西放回原处。去菜地浇水，去鸡窝喂食，去井边打水洗脸。
然后他换了身干净衣服，出门。
方向——巡天盟总部。
他要去找苏妙然，说清楚。
走到半路，遇见夜枭。
夜枭靠在街角的墙上，像在等他。
“不走了？”夜枭问。
“不走了。”林凡点头。
“想通了？”
“没想通。”林凡老实说，“但觉得走了更麻烦。”
夜枭笑了：“明智的选择。”
他走过来，拍了拍林凡的肩膀：“既然不走了，给你个忠告。苏妙然那丫头，看着冷，其实心热。你对她真诚点，她不会亏待你。”
“我知道。”林凡顿了顿，“夜枭道友……到底是谁？”
“我？”夜枭耸肩，“一个看热闹的。”
说完转身走了。
林凡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摇摇头。
这些高人，一个比一个怪。
他继续往巡天盟走。
到了总部，门口守卫认得他，直接放行。他找到苏妙然办公的房间，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苏妙然正在看地图。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林道友？”
林凡深吸口气：“圣女，我……不走了。”
苏妙然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为何？”
“因为……”林凡挠挠头，“王都需要我。虽然我能做的不多，但……能做一点是一点。”
他说得含糊，但意思明确。
苏妙然听懂了。
她站起身，走到林凡面前，深深一揖。
“妙然代王都百姓，谢过道友。”
林凡赶紧回礼：“圣、圣女不必……”
“不过。”苏妙然直起身，眼神认真，“既然留下了，就要守规矩。巡天盟给你安排个职位，不用上前线，就在后方研究阵法，加固防御。月俸五十灵石，如何？”
这是给台阶下。
林凡心里明白，点头：“好。”
“那从今天起，林道友就是巡天盟阵法堂的客卿长老。”苏妙然递过一块令牌，“这是身份牌，凭此牌可自由出入藏书阁、材料库。但……尽量不要让人知道你的真实水平。对外，你还是那个懂点皮毛的林先生。”
“明白。”
林凡接过令牌，沉甸甸的。
“另外。”苏妙然顿了顿，“我会继续派人保护你——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是监视。希望林道友理解。”
“理解。”
林凡点头。
他当然理解。苏妙然虽然接受了他，但不可能完全放心。派人盯着，合情合理。
“那……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等等。”苏妙然叫住他，从桌上拿起个小盒子，“这个给你。”
林凡接过，打开。
里面是颗丹药，龙眼大小，碧绿色，散发着清香。
“青云宗的‘碧灵丹’，能疗伤，能恢复灵力。”苏妙然说，“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吧？吃一颗，好好休息。”
林凡握着盒子，心里有点暖。
“谢圣女。”
“叫妙然吧。”苏妙然微笑，“朋友之间，不必客气。”
朋友……
林凡也笑了。
“好，妙然。”
他转身离开。
走出巡天盟总部时，阳光正好。
街上的行人，街边的摊贩，远处城墙上的旗帜，一切如常。
但林凡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纯粹想苟着的散修。
他有了责任，有了牵挂，有了……朋友。
虽然前路艰难，魔灾未平。
但至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握紧手里的令牌和药盒，朝家走去。
脚步轻快了些。
而在他身后，巡天盟总部的窗边，苏妙然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这场猫鼠游戏，暂时告一段落。
但她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魔气还在扩散，裂缝还会出现。
而王都，需要林凡。
她也需要……这个神秘又可靠的“朋友”。
她转身，回到桌前，继续处理公文。
窗外，阳光明媚。
王都的白天，平静而忙碌。
但每个人都知道，这种平静，随时可能被打破。
而能守住这份平静的，不止有城墙上的将士，还有那些藏在暗处、默默付出的人。
比如林凡。
比如夜枭。
比如……很多还不知道名字的“高人”。
苏妙然提笔，在公文上写下批示。
眼神坚定。
无论如何，她要守住王都。
也要守住……这些愿意留下的“朋友”。
这是她的责任。
也是她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