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被盯上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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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然说“朋友”两个字时表情认真,眼神真诚,像在庙里许愿。林凡当时脑子懵懵的,只会点头,嗯嗯啊啊应了几声。等苏妙然走了,院门关上了,他才回过味儿来。
朋友?
圣女跟一个装病的散修当朋友?
这画面太怪,他想了半天没想明白。最后归结为圣女心地善良,看他“可怜”,施舍一点同情。
但很快他就发现,事情没这么简单。
第二天一早,林凡照例去茶馆。刚坐下,茶馆老板就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林先生,最近小心点,有人打听你。”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谁打听我?”
“不认识,生面孔,穿得普通,但眼神锐利。”老板压低声音,“问你在茶馆常坐哪个位置,爱喝什么茶,跟谁说话。我说你向来独来独往,他们就走了。”
林凡端着茶碗的手有点抖:“几、几个人?”
“两个,一男一女,看着像夫妻,但走路姿势像练家子。”
巡天盟的探子。
林凡脑子里立刻蹦出这四个字。苏妙然嘴上说“朋友”,行动却很诚实——派人盯梢。
他喝了口茶,茶有点苦。
接下来几天,类似的事情不断发生。
他去买菜,菜贩子说有人问他常买什么菜。他去药铺抓药,掌柜说有人问他抓什么药方。甚至连王婶都悄悄告诉他,有两个自称“远房亲戚”的人来打听他的病情,问得可细了,咳血什么颜色,咳得多不多,晚上睡不睡得着。
林凡表面装傻,心里骂娘。
这哪是朋友,这是监控。
苏妙然在收集他的信息,想摸清他的底细。虽然没明着来,但这种暗地里的关注,更让人发毛。
他决定减少出门。
每天就待在家里,看书,睡觉,偶尔在院子里晒晒太阳。菜地不去了,鸡也不喂了——反正那些鸡早就被他喂了药,半死不活。
但不出门也不行。
第三天下午,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巡天盟的阵法师,笑眯眯地说:“林先生,城墙防御阵法需要微调,圣女请您过去指导指导。”
林凡想推辞,说身体不适。阵法师立刻掏出瓶丹药:“圣女特意交代,这是青云宗的养元丹,对肺痨有奇效。您吃了药,休息片刻,咱们再走。”
软硬兼施。
林凡没办法,只好跟着去。
到了城墙,苏妙然果然在。她正在检查阵法,看见林凡,点头示意,没多说话,继续工作。但林凡能感觉到,她的余光一直在瞟他。
阵法师拿来图纸,指着几处阵纹问林凡的意见。林凡装模作样看了半天,结结巴巴说“这里好像有点问题”、“那里可以加一笔”。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建议,但他故意说得含糊,显得自己水平有限。
苏妙然听着,没插话。
等阵法师走了,她才走过来,低声说:“林道友不必紧张,我就是想看看你对阵法的真实水平。”
林凡干笑:“我、我没什么水平……”
“是吗?”苏妙然从怀里掏出张纸,上面画着段阵纹,“这段纹路,林道友眼熟吗?”
林凡一看,心里一沉。
是他昨天在茶馆随手画的,画在废纸上,准备包烧饼用的。后来烧饼吃了,纸随手扔了。怎么落到苏妙然手里了?
“这、这是我瞎画的……”他辩解。
“瞎画能画出‘七星锁灵阵’的改良版?”苏妙然盯着他,“这段纹路,恰好能解决柳树庄地脉节点的一个难题。我研究了两天没想通,没想到林道友随手就画出来了。”
林凡哑口无言。
大意了。
随手画的东西,没销毁干净。
“林道友。”苏妙然收起纸,语气认真,“我知道你想低调,但有些本事,藏不住的。与其让我猜来猜去,不如坦诚些。至少,让我知道该把你当什么人。”
这话说得很直接。
林凡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叹口气:“圣女想把我当什么人?”
“当个能信任的伙伴。”苏妙然说,“魔灾当前,王都需要所有力量。我不逼你上前线,不逼你暴露身份。只希望……在关键时候,你能出手。”
她说得诚恳。
林凡心里有点动摇。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松口。
一旦承认了,以后就别想清静了。
“圣、圣女太高看我了……”他低头,“我就是个病秧子,懂点皮毛,帮不上大忙……”
苏妙然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好吧。”她说,“林道友继续当你的病秧子。不过……”她凑近些,压低声音,“下次扔废纸,记得烧干净。”
说完转身走了。
林凡站在原地,后背发凉。
这个女人,太厉害了。
不仅派人盯梢,连他扔的废纸都捡回来研究。再这么下去,他那些小秘密,迟早全曝光。
得想个办法。
要么,彻底打消她的疑心。
要么……搬家。
搬家这个念头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对啊,搬家。
王都这么大,换个地方住,重新开始。反正他是租的房子,没什么家当,说走就走。
但搬去哪?
东城?西城?还是干脆出城,找个乡下庄子?
他一边想,一边往家走。
走到半路,感觉有人跟着。
回头,街角闪过一道人影,很快消失。是巡天盟的探子,还是夜枭的人?
林凡加快脚步,拐进小巷。七拐八绕,确认甩掉了尾巴,才从另一头钻出来。
回到家,他立刻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衣服,几本书,一些零碎。最值钱的就是那块木牌和《古封印术考》。他把这些塞进包袱,又挖出埋在地下的灵石——总共就二十几块,劣质货。
全部家当,一个包袱搞定。
他坐在床边,看着这个住了三年的小院。
有点舍不得。
菜地里的菜虽然蔫了,但好歹是他亲手种的。鸡窝里的鸡虽然半死不活,但也陪了他这么久。还有井,槐树,墙角那片他经常晒太阳的地方……
但没办法。
再待下去,迟早暴露。
他决定明天一早走。
先去城东租个房子,躲一阵。等风头过了,再考虑下一步。
正想着,院门又被敲响了。
林凡心里骂娘,把包袱塞到床底下,调整表情,去开门。
门外站着夜枭。
黑袍,面具,像团阴影。
“夜枭道友……”林凡结巴。
“要走了?”夜枭开门见山。
林凡心里一紧:“走、走哪去?我没要走……”
“别装了。”夜枭走进院子,环视一圈,“东西都收拾好了,菜地也不管了,鸡也不喂了。不是要走是什么?”
林凡哑口无言。
这夜枭,眼睛也太毒了。
“放心,我不是来拦你的。”夜枭在井边坐下,“相反,我觉得你该走。”
林凡愣住:“为、为什么?”
“苏妙然盯上你了。”夜枭说,“虽然她暂时没动你,但以她的性子,不查个水落石出不会罢休。你现在走,还能留点神秘感。等她查清楚了,你想走都走不了。”
林凡沉默。
夜枭继续说:“而且王都不安全了。西边裂缝虽然封了,但魔气源头没解决。东边地缝也是,暂时封住而已。下次魔潮再来,规模会更大。你留在这儿,迟早被卷进去。”
“那你呢?”林凡问,“你不走?”
“我?”夜枭笑了,“我喜欢热闹。越乱越好。”
真是个怪人。
林凡心里嘀咕。
“不过走之前,我给你个建议。”夜枭站起来,“别去城东,也别去乡下。去南边,青云宗的地盘。”
“为什么?”
“苏妙然是青云宗圣女,你在她眼皮底下,她反而不会怀疑你躲在自家宗门范围内。”夜枭顿了顿,“而且青云宗山门有护山大阵,比王都安全。就算魔潮来了,也能挡一阵。”
林凡若有所思。
有道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谢、谢谢夜枭道友。”
“不用谢。”夜枭转身朝外走,“就当还你个人情——镇魔山那次,你救了不少人。”
他走到门口,回头:“对了,走的时候别用遁术,别用符箓,就普通人的方式走。马车,步行,都行。越普通,越不起眼。”
说完推门出去。
林凡站在原地,想了很久。
最后他决定听夜枭的。
去南边,青云宗地界。
但不是现在走——太仓促容易露馅。他准备再等两天,假装病情加重,需要“去外地求医”。这样走,合情合理。
第二天,他开始表演。
咳嗽更频繁,咳出的“血”更多——其实是朱砂兑水。脸色更苍白——用了一种特殊的草药汁。走路更飘,说话更虚,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
王婶看得直抹眼泪,说要给他请郎中。林凡摇头,说这病治不好了,想去南边碰碰运气,听说青云宗有位神医,专治肺痨。
王婶信了,帮他去打听车马行。
消息很快传到苏妙然耳朵里。
她正在巡天盟总部处理公文,听到禀报,笔尖一顿。
“去南边?求医?”
“是。”禀报的修士说,“街坊都这么说,林先生病得不行了,想去青云宗碰碰运气。已经托王婶联系车马行了,打算三日后出发。”
苏妙然沉默。
她当然不信林凡真病得要死了。但这个时候走,太巧了。
是躲她?
还是……另有原因?
她放下笔,走到窗边,望向林凡家的方向。
这几天她确实在查林凡。派人盯梢,收集信息,分析他的行为模式。越查越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但也越查越觉得,这个人没恶意。
他救柳树庄,救镇魔山,救东城墙。每次出手都隐蔽,都不求回报,甚至刻意掩盖。
这样的人,会是敌人吗?
苏妙然不确定。
但她知道,如果林凡真走了,王都可能少了一个重要的助力。
她该拦吗?
以什么理由拦?
说“我知道你是高人,你不能走”?那等于撕破脸。
说“你病是装的,别想跑”?也没证据。
正纠结,慕容羽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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