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大陆告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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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坑边，用剑戳了戳地面，硬邦邦的。

“长老，这……”一个年轻修士颤声问。

“先别管，撤！”金丹修士当机立断，招呼还能动的同门，搀扶起伤员，迅速往王都方向退去。

等他们走远了，林凡才从一棵树后显出身形。

他走到坑边，蹲下，手按在地面。

地底传来轻微的震动，片刻后恢复平静。

“一个元婴初期的魔将，大概能提供十份精纯魔气。”林凡自语着，从储物袋里摸出个墨玉葫芦，拔开塞子，对准地面。

一缕缕黑色气流从土里渗出，被吸入葫芦。葫芦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符文，微微发光。

吸完，林凡塞好塞子，晃了晃，满意地点头。

转身，看向北边。

黑线又推进了十几里。

更远处的高空，云层被撕开一道口子，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从天而降，落在地面。光柱散去后，一个身披黑甲、头生双角的身影缓缓站起。

那身影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削，可它出现的一瞬间，方圆百里的魔气都沸腾了，所有魔物齐声嘶吼，声浪震天。

就连王都方向，正在加固城防的强者们都有所感应，纷纷抬头望向北方，脸色凝重。

“来了个大家伙啊。”林凡眯起眼。

他收起葫芦，身形再次消失。

这一次，他直接出现在王都城墙上。

城墙上已经站满了人。皇帝亲临，一身明黄龙袍，身边跟着几位皇室老祖，都是元婴期的老怪物。巡天盟总舵主和各大宗门宗主也在，一个个面色肃穆。

苏妙然站在圣女宫队伍前方，白衣飘飘，面纱遮脸，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她似乎感应到什么，忽然转头，看向城墙某个角落。

那里空空如也。

她微微蹙眉，又转回头。

皇帝正在讲话，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城：“……魔族肆虐，山河破碎，此乃我人族存亡之际。朕，与诸位道友，与万千子民，当共赴国难，死守王都！”

“死守王都！”城上城下，吼声震天。

林凡靠在墙垛边，掏了掏耳朵。

他看看慷慨激昂的皇帝，看看视死如归的修士们，又看看北方越来越近的黑色浪潮。

最后叹了口气。

“本来想安安静静种田的。”

他嘀咕着，从储物袋里摸出那枚刻了应急方案的玉简，屈指一弹。

玉简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落在巡天盟总舵主的袖子里。

总舵主正全神贯注盯着北方，忽然觉得袖子一沉。他不动声色地摸出玉简，神识一扫，瞳孔微缩。

但毕竟是老江湖，他面不改色地将玉简收起，继续望向远方，只是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打了个手势。

几名心腹长老会意，悄然退下，去研究玉简内容了。

林凡做完这个，拍拍手上的灰，跳下墙垛。

他沿着城墙慢慢走，走过一张张或年轻或苍老、或恐惧或决绝的脸。

走过苏妙然身边时，他停顿了一瞬。

苏妙然似有所觉，猛地转头。

风扬起她的面纱一角，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

可身侧依旧空空荡荡。

她怔了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摇摇头，重新望向北方。

林凡走远了。

他下了城墙，穿过混乱的街道，回到城东小院。

大橘猫蹲在门口等他，见他回来，喵了一声跳过来蹭腿。

“今晚可能有点吵。”林凡弯腰抱起猫，走进屋，“你怕不怕？”

猫用脑袋顶他下巴。

林凡笑了笑，关上门。

屋里很安静，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他把猫放在桌上，自己坐下，开始调息。

神识如蛛网般散开，覆盖整个王都，并继续向外延伸。

北方，黑甲身影已经腾空而起，踏空而行。它每一步落下，脚下都荡开一圈黑色涟漪，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

王都城墙上，强者们齐齐色变。

“这股气息……远超元婴！”一位皇室老祖颤声开口。

“至少是化神期，甚至更高。”总舵主脸色难看，“我们这些人加起来，恐怕也撑不过三招。”

“那也要撑。”皇帝斩钉截铁，“身后就是宗庙，就是万千子民，退无可退。”

众人沉默，随即齐齐点头，各自取出压箱底的法宝，真元运转到极致。

大战一触即发。

小院里，林凡睁开眼。

他起身，走到院中，抬头看天。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天光被黑暗吞噬。

北方天际，那道黑甲身影已经清晰可见，它停在百里外的空中，抬手，对着王都方向，轻轻一按。

天地骤然失色。

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掌凭空凝聚，掌纹清晰可见，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缓缓压向王都。

城墙上的强者们齐声怒吼，各色光华冲天而起，汇成一道七彩光柱，迎向巨掌。

对撞的瞬间，没有声音。

因为声音被吞噬了。

只有刺目的光，和无声的湮灭。

七彩光柱寸寸碎裂，黑色巨掌虽然黯淡了几分，但依旧势不可挡地压下。

皇帝喷出一口血，龙袍染红。

老祖们法宝崩碎，面如金纸。

总舵主和宗主们倒飞出去，撞塌一片墙垛。

苏妙然勉强站稳，嘴角溢血，面纱被震落，露出一张苍白但依然绝美的脸。她死死盯着压下来的巨掌，双手结印，圣女宫传承的秘法催动到极致，一朵白莲虚影在头顶绽放，可在那巨掌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绝望笼罩了每一个人。

就在这时。

巨掌忽然顿住了。

停在了离城墙还有十丈高的地方。

然后，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那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掌，开始缩小。

不是崩溃，不是消散，就是缩小。

像漏气的气球，从铺天盖地，缩到房屋大小，再缩到磨盘大小，最后缩到巴掌大，噗一声，没了。

风一吹，连点灰都没剩下。

全场死寂。

城墙上下，数万人张大嘴巴，瞪圆眼睛，看着空荡荡的天空，脑子一片空白。

百里外，黑甲身影“咦”了一声，缓缓收回手，低头看了看掌心。

掌心处，有一个细微的红点，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

它抬起头，猩红的眸子扫视王都，神念如潮水般覆盖过去，一遍，两遍，三遍。

什么都没发现。

城墙上的强者们回过神来，面面相觑。

“发、发生了什么？”一个年轻修士结结巴巴地问。

没人能回答。

总舵主擦掉嘴角的血，眼神惊疑不定。他忽然想起袖子里那枚来历不明的玉简，心跳漏了一拍。

苏妙然捡起面纱，重新戴上。她望着巨掌消失的地方，又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城东某个方向。

那里万家灯火，平静如常。

可她总觉得，刚才那一瞬间，那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小院里，林凡收回手指，吹了口气。

“第一招。”

他低声说，转身回屋，继续调息。

窗外，夜色渐深。

大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