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决意出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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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魂逃回魔界通道时,样子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一身黑袍破破烂烂,胸口那个洞还在汩汩冒着黑烟,每冒一丝,气息就弱一分。它冲进通道入口,差点撞上正在集结的第二批魔将。
“大人,您……”一个牛头魔将上前想扶,被噬魂一巴掌扇飞。
“滚!”
噬魂红着眼睛,跌跌撞撞冲进通道深处。
通道另一头连着魔界,这里已经建起临时营地。密密麻麻的魔兵魔将在操练,旌旗招展,杀气冲天。营地中央有座白骨垒成的高台,台上坐着三道身影。
正中间那位,身高过丈,披着漆黑重甲,头戴狰狞战盔,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眸子。正是魔族大元帅座下第一魔将,破军。
左边是个妖娆女子,穿着暴露的黑色皮甲,背后拖着条蝎子尾巴,时不时甩动一下,发出嘶嘶声响。她是第二魔将,毒蝎。
右边是个干瘦老者,披着破烂的灰袍,手里拄着根骷髅法杖,眼眶里跳动着幽绿鬼火。第四魔将,骨巫。
噬魂冲到台下,扑通跪倒。
“大哥!”它嘶声喊道。
破军抬眼,猩红的眸子扫过噬魂胸前的洞,眉头微皱:“怎么回事?”
“此界有高手!”噬魂连忙把经过说了一遍,从魔气被莫名抽走,到它亲自出马,再到那个神秘年轻人随手一抓就抹去它部分存在,最后还递了张纸条。
它掏出那张纸条,双手奉上。
毒蝎尾巴一卷,将纸条卷过去,展开看了一眼,噗嗤笑出声。
“别来了,来了也是送菜?”她念出来,笑得花枝乱颤,“老三,你该不会是被吓破胆了,编故事糊弄我们吧?”
骨巫接过纸条,幽绿的鬼火在眼眶里跳了跳:“字迹寻常,纸张普通,没有任何法力波动。”
“是真的!”噬魂急道,“大哥,那人真的……”
“闭嘴。”破军打断它,声音低沉如闷雷,“损失多少魔气?”
“第一批先锋军,魔气被抽走七成。我带去的中军,刚进入五百里范围就被抽,至少损失五成战力。”
“那人什么修为?”
“看不透。”噬魂摇头,“像个凡人,可手段……闻所未闻。”
破军沉默。
它征战无数世界,见过各种稀奇古怪的神通。能抽取魔气的功法不是没有,可能抽得这么狠、这么快的,还是第一次听说。更别说那种随手抹除“存在”的手段,已经触及规则层面了。
“阎魇元帅的投影,就是栽在此人手里?”它问。
“十有八九。”
“有意思。”破军站起身,重甲摩擦发出铿锵声响,“本将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大哥,不可轻敌!”噬魂急道,“那人实力深不可测,恐怕……”
“恐怕什么?”破军俯视它,“你以为本将是你们这些废物?”
噬魂闭嘴了。
破军是元帅座下第一战将,实力早已达到炼虚巅峰,距离合体只有一步之遥。在魔界也是凶名赫赫的存在,曾经单枪匹马屠灭过一个小世界。
“传令。”破军转身,看向通道出口,“全军集结,目标——此界王都。本将亲自带队,踏平那座城,揪出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
“是!”
命令传下,整个魔营动了起来。
百万魔军集结,黑压压一片,魔气冲天而起,连通道都在震颤。
破军披上披风,提起一杆三丈长的方天画戟,戟刃泛着血光。它迈步走向通道出口,每走一步,气势就攀升一分。
毒蝎扭着腰跟上,尾巴兴奋地甩动。
骨巫拄着法杖,眼眶里的鬼火跳动得更加剧烈。
噬魂犹豫了一下,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它胸口的洞还在疼,可大哥亲自出马,它必须去。就算帮不上忙,至少能……看看那人怎么死。
王都这边,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斥候传回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吓人。
魔族主力全军出动,百万魔军集结,第一魔将破军亲自带队,正朝王都杀来。
更可怕的是,据逃回来的修士描述,魔军后方还有更恐怖的气息在酝酿,疑似魔族大元帅本尊正在降临。
皇宫大殿里,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铁青。
下方站着巡天盟总舵主、各宗门宗主、皇室老祖,人人脸上都没血色。
“诸位。”皇帝开口,声音沙哑,“情况你们都清楚了。魔军势大,我们……挡不住。”
没人反驳。
事实摆在眼前。
阎魇一个投影就差点灭掉王都,现在来了更狠的破军,后面可能还有大元帅本尊。这仗怎么打?拿头打?
“陛下。”一位老祖颤巍巍开口,“不如……暂避锋芒?”
“往哪避?”皇帝苦笑,“魔族目标明确,就是要摧毁王都封印。封印一破,此界魔气将全面爆发,到时候躲到天涯海角都没用。”
众人沉默。
“唯今之计,只有一条路。”皇帝深吸一口气,“集结所有力量,死守宗庙。宗庙下的封印阵眼,绝不能破。哪怕……玉石俱焚。”
他说到最后四个字,咬得很重。
大殿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玉石俱焚。
说白了,就是准备集体自爆,拉着魔军同归于尽。
可问题是,就算自爆,能炸死破军那种级别的存在吗?
没人知道。
但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诸位。”皇帝站起身,对着下方众人深深一揖,“此界存亡,系于今日。朕,拜托了。”
众人齐齐还礼,眼中闪过决绝。
散会后,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所有筑基以上修士,全部集结到宗庙广场。金丹以上,负责维持护宗大阵。元婴以上,随时准备燃烧精血,催动禁术。
王都百姓开始向内城疏散,能躲进地下避难所的躲进去,躲不进去的只能听天由命。
街上一片混乱,哭喊声震天。
城东小院里,林凡坐在石桌旁,慢悠悠剥着花生。
大橘猫蹲在桌上,眼巴巴看着。
“你也想吃?”林凡掰了一颗,递过去。
猫凑过来闻了闻,嫌弃地扭开头。
“挑食。”林凡把花生扔进自己嘴里,嚼得嘎嘣响。
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孩子的哭声,大人的呵斥声,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吱呀声。
混乱,恐慌,绝望。
这些情绪像潮水一样弥漫在空气中。
林凡剥花生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头,望向宗庙方向。
那里已经亮起冲天光华,护宗大阵全力运转,七彩光罩将整个宗庙笼罩在内。光罩表面符文流转,散发着强大的波动。
可在那股波动深处,林凡能感觉到一丝……悲壮。
就像明知必死,还要咬牙冲上去的决绝。
他放下花生,拍了拍手上的灰。
“该干活了。”
起身,回屋。
从床底下拖出第三个箱子。
这个箱子最大,也最旧,表面漆皮都剥落了。打开,里面没有瓶瓶罐罐,没有符纸阵盘,只有三样东西。
一块巴掌大的黑色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个“隐”字,背面是复杂的云纹。
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剑,剑身黯淡无光,剑柄缠着的布条都发黑了。
还有一件灰扑扑的斗篷,叠得整整齐齐。
林凡拿起令牌,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这东西跟了他很多年,从他点满隐身技能开始,就一直带在身边。不是什么厉害法宝,就是个身份象征——隐门传人的象征。
隐门,一个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宗门。门人不多,代代单传,修的是隐世之道,求的是逍遥自在。
师父传他令牌时说:隐门之人,不求闻达,不惹是非,苟全性命于乱世,逍遥快活于天地。
他这些年一直是这么做的。
能躲就躲,能藏就藏,从不强出头,从不惹麻烦。
可现在……
林凡叹了口气,收起令牌。
又拿起短剑。
剑很轻,轻得像根羽毛。剑刃上的锈迹不是真的锈,是岁月沉淀的痕迹。这剑杀过人,也救过人,饮过血,也沾过泪。
师父传剑时说:剑是凶器,能不用就不用。但若不得不拔,就要快,要狠,要斩草除根。
他这些年拔过三次剑。
第一次是刚穿越过来,被妖兽追得走投无路。
第二次是某个魔修屠村,他刚好路过。
第三次是……算了,不想了。
林凡把短剑插在腰间。
最后拿起斗篷。
斗篷的料子很普通,灰扑扑的,丢在街上都没人捡。可披上它,配合隐身术,能完全融入环境,哪怕从别人面前走过,对方也察觉不到。
师父传斗篷时说:这件宝贝,关键时候能保命。记住,活着才有输出。
林凡披上斗篷。
斗篷自动调整尺寸,将他整个人罩住。灰扑扑的颜色流转,变得透明,然后消失。连带着他的人也消失在空气中。
大橘猫喵了一声,跳下桌子,蹭了蹭他的腿。
林凡弯腰抱起猫,揉了揉猫脑袋。
“在家待着,别乱跑。”
他把猫放回桌上,转身走出屋子。
院门自动打开,又自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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