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决意出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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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过混乱的街道，穿过拥挤的人群，穿过一队队奔向宗庙的修士。
没人看见他。
就像他不存在。
走到宗庙广场时，这里已经人山人海。
数千修士按照宗门排列，盘膝而坐，真元相连，维持着护宗大阵。阵眼处，皇帝和十几位元婴老祖正在催动传国玉玺和镇宗法宝，将大阵威力提升到极致。
光罩之外，天边黑压压的魔云已经涌来。
魔云之中，百万魔军若隐若现。旌旗招展，战鼓轰鸣，杀伐之气冲霄而起。
最前方，破军骑着一头三头魔龙，手持方天画戟，猩红的眸子俯视王都，俯视宗庙。
“蝼蚁们。”它的声音如滚雷般传遍全城，“给你们三息时间，打开封印，跪地投降。否则——鸡犬不留。”
没人回应。
所有修士都咬紧牙关，将真元疯狂注入大阵。
“冥顽不灵。”破军冷笑，举起方天画戟，“杀！”
一声令下，百万魔军齐声嘶吼，化作黑色洪流，冲向宗庙。
第一波冲击撞在光罩上。
轰！
地动山摇。
光罩剧烈晃动，表面出现无数裂纹。维持大阵的修士齐齐喷血，脸色煞白。
“撑住！”皇帝嘶吼，咬破舌尖，又是一口精血喷在玉玺上。
玉玺光芒大盛，勉强稳住光罩。
可第二波冲击紧接着来了。
这次是破军亲自出手。
它从魔龙背上跃起，双手握住方天画戟，对着光罩，一戟斩下。
戟刃划破长空，带起万丈血芒。
这一戟，蕴含着炼虚巅峰的全力一击，足以劈山断海。
光罩内的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挡不住。
绝对挡不住。
几位老祖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准备自爆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万丈血芒，在触及光罩的前一刻，忽然……拐弯了。
不，不是拐弯。
是被人抓住了。
一只无形的手，从虚空中伸出，轻轻握住了戟刃。
血芒挣扎，震颤，试图挣脱。
可那只手纹丝不动。
然后，轻轻一捏。
咔嚓。
万丈血芒，碎了。
碎成漫天光点，飘飘洒洒落下。
破军瞳孔收缩，猛地抽回方天画戟，警惕地环顾四周。
“谁？！”
没人回答。
只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光罩内的修士们目瞪口呆。
又来了？
那个神秘高人又出手了？
皇帝紧紧攥着玉玺，手心里全是汗。
苏妙然站在圣女宫队伍前方，望着光罩外空荡荡的天空，心跳莫名加快。
她感觉到了。
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那里有个人。
一个她熟悉又陌生的人。
光罩外，破军脸色阴沉。
它死死盯着刚才血芒消失的地方，神念一遍遍扫过。
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装神弄鬼。”它冷哼一声，举起方天画戟，再次斩下。
这一次，它动用了八成力量。
戟刃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露出漆黑的虚空乱流。
这一戟，比刚才强了十倍。
可结果一样。
在触及光罩前，又被那只无形的手抓住了。
捏碎。
轻松得像捏碎一颗鸡蛋。
破军脸色终于变了。
它后退一步，猩红的眸子扫视四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阁下到底是谁？何必藏头露尾，可敢现身一见？”
还是没人回答。
但它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了它身上。
那道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可就是这种平静，让破军毛骨悚然。
它征战无数年，见过无数强者，可从没有谁给它这种感觉——就像被更高维度的存在注视着，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撤！”它当机立断，转身就要走。
可刚转身，就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墙很软，像棉花。
可它撞上去，就像撞上了整个世界，直接被弹了回来。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一个声音在它耳边响起，很轻，很淡，“问过我没有？”
破军汗毛倒竖，猛地挥戟横扫。
戟刃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可什么都没砍到。
那个声音又响起，这次带着一丝笑意：“反应挺快，可惜……”
话没说完，破军就感觉手里的方天画戟……变轻了。
它低头一看。
戟刃正在消失。
从尖端开始，一寸寸化为虚无，就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
消失的速度不快，但很稳，很坚决。
破军想松手，可手像粘在戟杆上，松不开。
它只能眼睁睁看着，陪伴它征战数千年的神兵，一点点消失。
十息。
仅仅十息。
三丈长的方天画戟，彻底没了。
连点灰都没剩下。
破军站在原地，握着空荡荡的手，脑子里一片空白。
毒蝎、骨巫、噬魂三人冲上来，护在它身边。
“大哥，怎么回事？”毒蝎急问。
破军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前方。
那里，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穿着灰扑扑的斗篷，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觉到很年轻，很普通。
就像街上随便抓个路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随手抹掉了它的神兵。
“你……”破军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回去告诉你们大元帅。”斗篷人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此界我罩了。再敢来犯，我不介意去魔界走一趟。”
说完，他转身，走向宗庙光罩。
一步，两步。
每走一步，身上的斗篷就淡一分。
走到光罩前时，斗篷彻底消失，露出里面的青色布衣，还有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他抬手，轻轻按在光罩上。
光罩如水波般荡漾开，裂开一道口子。
他走进去。
口子合拢。
光罩内，数千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
皇帝，老祖，宗主，总舵主，苏妙然……
所有人都在看他。
林凡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那什么……”他清了清嗓子，“我来帮忙，不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