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圣女之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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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功法，不是秘术，而是一种……思路。
一种完全不同于现有体系的、处理魔气问题的思路。从根源入手，从规则层面解析，然后给出最简单有效的解决方法。
就像给一个只会加减乘除的人，突然塞了本微积分。
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这……这是您写的？”她声音发颤。
“算是吧。”林凡挠挠头，“闲着没事琢磨的。”
闲着没事琢磨的……
苏妙然握着玉简，手有点抖。
“林先生。”她抬起头，认真看着林凡，“您到底是什么境界？”
林凡想了想：“不好说。”
“不好说？”
“嗯。”林凡点头，“按你们的划分，可能算……渡劫？”
渡劫？！
苏妙然呼吸一滞。
此界已经有数千年没出过渡劫期修士了。别说渡劫，连化神都是传说。现存的最强者就是元婴，而且数量两只手数得过来。
眼前这位，渡劫？
“不信？”林凡看她表情，笑了笑，“其实境界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解决问题。”
说着，他抬头望向光罩外。
破军那边似乎商量出了结果，百万魔军开始缓缓后退，但不是撤离，而是在百里外重新布阵，摆出长期围困的架势。
“它们还没死心。”苏妙然皱眉。
“正常。”林凡道，“魔族大元帅没露面，说明还有后手。破军退而不走，是在等援军，或者等大元帅亲自降临。”
“那我们……”
“等着呗。”林凡重新蹲下，继续逗蚂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说得轻松，苏妙然却轻松不起来。
魔族大元帅，那可是能跟阎魇元帅平起平坐的存在，实力深不可测。若真降临此界，林凡还能挡得住吗？
像是看出她的担忧，林凡头也不抬道：“放心，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
苏妙然：“……”
这话说得，一点高人风范都没有。
“其实吧。”林凡忽然道，“我本来真不想管的。种田多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喂喂猫，喝喝茶，多自在。”
“那为何……”
“因为你们太惨了。”林凡叹气，“我看不得这个。”
苏妙然愣住。
“我见过很多世界被魔族毁灭。”林凡继续说，语气依旧平淡，“生灵涂炭，山河破碎，活着的人比死了还痛苦。每次看到，我都想，能不能做点什么。”
他顿了顿，摇头：“可做不了。魔族势大，我一个人改变不了什么。只能躲着，藏着，苟着。”
“那这次……”
“这次不一样。”林凡抬起头，看着苏妙然，“这次我躲不了了。再躲，这个世界就没了。而且……”
他笑了笑：“你们挺有意思的。明知道打不过，还要打。明知道会死，还要上。这种傻劲，让我想起一些……老朋友。”
苏妙然听不懂，但能感觉到他话里的温度。
“所以。”林凡站起身，拍拍袍子上的灰，“我决定出手。不是因为你们求我，也不是因为什么大义。就是……想帮帮你们。”
他说得轻描淡写，苏妙然却听得心头发热。
“林先生……”
“别叫我先生了。”林凡摆摆手，“叫我林凡就行。对了，那玉简里的东西，你们抓紧研究。魔族下次进攻，不会像这次这么温柔了。”
说完，他转身要走。
“等等。”苏妙然叫住他，“你……还会走吗？”
林凡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看情况吧。”他说，“如果事情顺利，解决完就走。如果……”
他没说下去，但苏妙然明白了。
如果解决不了，可能就走不了了。
“保重。”她轻声说。
林凡点点头，身形再次消失。
苏妙然站在原地，握着玉简，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风吹过，扬起她的面纱。
面纱下，嘴角微勾。
“保重。”她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轻，却更坚定。
转身，走向人群。
她要把玉简里的东西，尽快传达下去。
光罩外，百里处。
破军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望着王都方向，脸色阴沉。
毒蝎、骨巫、噬魂站在它身后，大气不敢喘。
“查清楚了吗？”破军开口，声音冰冷。
“查……查清楚了。”骨巫拄着法杖，眼眶里的鬼火跳动，“那人叫林凡，自称种田的，住在王都城东一个小院里。之前没有任何名声，就像凭空冒出来的。”
“种田的？”破军冷笑，“种田的能抹掉本将的魔兵？”
“或许……是伪装？”毒蝎试探道。
“伪装？”破军转身，猩红的眸子盯着她，“那你伪装一个给本将看看？”
毒蝎闭嘴了。
“元帅那边有消息吗？”破军问。
“有。”噬魂连忙道，“元帅说，此界封印关乎整个战局，必须拿下。它正在准备降临，让我们先稳住阵脚，不要轻举妄动。”
“降临？”破军皱眉，“元帅要亲自来？”
“是。”噬魂点头，“元帅说，那人实力深不可测，恐怕……不止炼虚。”
不止炼虚？
破军瞳孔收缩。
炼虚之上是合体，合体之上是大乘，大乘之上才是渡劫。
若那人真是渡劫……
“怪不得。”它喃喃道，“怪不得能随手抹掉我的魔兵。”
“大哥，那我们……”毒蝎问。
“等。”破军沉声道，“等元帅降临。在这之前，围而不攻，消耗他们的力量。”
“是！”
命令传下，百万魔军开始修筑工事，摆出长期围困的架势。
王都内，众人也看到了这一幕。
“它们在等什么？”一位老祖疑惑。
“等援军。”皇帝脸色凝重，“或者说……等更恐怖的存在降临。”
众人心头一沉。
更恐怖的存在……
难道真是魔族大元帅本尊？
“抓紧时间。”皇帝咬牙，“在林道友回来之前，我们必须做好一切准备。”
“是！”
宗庙广场上，所有人都在忙碌。
苏妙然将玉简交给皇帝和总舵主，两人看后惊为天人，立刻召集所有阵法师、炼丹师、符箓师，全力研究玉简内容。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夜幕降临，星光黯淡。
王都内外，一片死寂。
只有风在吹。
吹过城墙，吹过旷野，吹过百里外魔军的营帐。
也吹过城东那座小院。
院子里，大橘猫蹲在桌上，望着夜空。
忽然，它耳朵动了动，跳下桌子，跑到院门前。
门开了。
林凡走进来，手里拎着个布包。
猫蹭他的腿。
“饿了？”林凡弯腰抱起猫，走进屋。
点上灯，打开布包。
里面不是丹药，不是符纸，而是……种子。
各种各样的种子，有些莹白如玉，有些漆黑如墨，有些泛着淡淡的金光。
林凡将种子倒在桌上，一颗颗挑拣。
“这个能净化魔气，这个能稳固空间，这个能反弹攻击……”他自言自语，“应该够了。”
挑完，他将种子收好，又检查了一遍储物袋。
确认无误后，他坐下，倒了杯茶。
茶已经凉了，但他不在意，慢慢喝着。
窗外，夜色深沉。
明天，会是一场硬仗。
他放下茶杯，闭上眼。
调息。
养神。
等待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