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天道显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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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决定先从解决水源问题入手。
水是生命之源，水质污染直接影响百姓健康。而且通过净化水源，也能更直观地了解浊气的性质和净化方法。
说干就干。
第二天一早，林凡就离开了山洞。
他来到昨天进城前路过的那条河边。
河面宽约十丈，水流平缓，河水浑浊，泛着淡淡的铁锈色。河岸两侧的草木也蔫头耷脑，不少叶片上出现了暗红色的斑点。
林凡蹲在河边，伸手舀起一捧水。
神识探入，仔细分析。
水中确实含有浊气，浓度不高，但顽固地附着在水分子上，用普通方法很难分离。长期饮用这种水，会侵蚀脏腑，损害根基，难怪城里那么多人病倒。
他取出一只玉瓶，装了半瓶河水。
又沿着河岸往上走，想找找污染源。
走了约莫二十里，河面变窄，水流变急。两岸出现大片裸露的岩石，岩石表面也泛着暗红色，像是被什么浸染过。
林凡停下脚步。
这里的浊气浓度明显升高，空气中都带着淡淡的腥味。
他抬头望去，前方是一片连绵的山丘，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山体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缝，裂缝中隐约有暗红色的雾气渗出。
“源头在那边。”林凡判断。
但他没有立刻过去。
山丘那边的浊气浓度已经达到能直接影响炼气修士的程度，贸然深入可能有危险。而且，如果污染源真在那里，贸然靠近可能打草惊蛇。
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他回到河边，找了个相对隐蔽的河段。
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样东西：一块巴掌大的阵盘，十二面小旗，还有几颗净水石。
这是他之前用剩下的材料，正好派上用场。
他将阵盘埋入河边土中，十二面小旗按特定方位插在周围，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净化阵法。又将净水石投入河中，布成第二道防线。
布置完毕，他退后几步，双手掐诀，启动阵法。
阵盘亮起柔和的白光，十二面小旗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以阵盘为中心，一道透明的光罩扩散开来，笼罩河面。
光罩内的河水开始发生变化。
浑浊的铁锈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暗红色的浊气被从水中剥离，化作丝丝缕缕的红烟，被光罩吸收、转化。河水渐渐变得清澈，甚至能看见水底游动的小鱼。
净化范围沿着河道上下游延伸，一里，两里，五里……
林凡守在阵旁，随时调整。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
黄昏时分，净化范围已经覆盖了上下游各十里河段。这段河水彻底恢复清澈，浊气浓度降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河岸两侧的草木似乎也精神了些，蔫黄的叶片重新挺立，暗红色斑点开始淡化。
“暂时够用了。”林凡停下阵法，收起阵盘和小旗。
净水石就留在河里，能持续净化一段时间。
他转身离开，回到山洞。
接下来几天，他每天都会去河边查看情况，顺便扩大净化范围。
第五天时，净化范围已经覆盖了城池附近的整条河段。
这天下午，林凡正在河边调整阵法，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喧哗声。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队人从城池方向走来，约莫二十多个，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手里都拿着水桶和瓦罐。
他们走到河边，看着清澈的河水，都愣住了。
“水……水变清了！”一个年轻人惊呼。
“真的！你们看，能看见底了！”
“老天爷开眼了！”
众人欢呼着冲到河边，用手捧起水，大口喝着。
“甜！是甜水！”
“我喝了几天这水，肚子不疼了！”
“快，快打水回去！”
众人忙活起来，打满水桶瓦罐，兴高采烈地往回走。
林凡隐在一旁，静静看着。
等人走远了，他才显出身形，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嘴角微勾。
有效果就好。
他转身，准备回山洞。
刚走几步，忽然心有所感，停下脚步，抬头望天。
天空依旧灰蒙蒙的，三轮月亮还没升起。
但他能感觉到，此界的天道……似乎“看”了他一眼。
不是敌意，也不是善意，更像是一种……好奇的打量。
就像在说：你是谁？你在做什么？
林凡笑了笑，对着天空，无声地说了句：“路过的，帮个小忙。”
然后继续往前走。
那道注视的目光，缓缓移开了。
但林凡知道，他已经被此界天道注意到了。
不过无所谓。
只要他不搞出太大动静，天道一般不会干涉。
回到山洞，大橘猫正蹲在洞口，见他回来，喵喵叫着，用爪子扒拉他的腿。
“饿了？”林凡从储物袋里掏出条鱼，“今天在河里抓的，新鲜。”
猫欢快地叼走鱼，跑到角落享用去了。
林凡在蒲团上坐下，取出玉简，开始记录今天的情况。
写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停住笔。
城里那些人，发现河水突然变清，会怎么想？
他神识扫向城池方向。
果然，城里已经炸开了锅。
人们奔走相告，说河水一夜之间变清了，肯定是老天爷显灵。有人甚至跑到河边跪拜，感谢上苍。
城主府那边也得到消息，派了人来看。几个穿着稍好一些的仆役站在河边，对着清澈的河水指指点点，脸上也是惊疑不定。
很快，“天道显灵，赐下甘泉”的说法就在城里传开了。
林凡听着那些议论，哭笑不得。
天道显灵？
明明是他忙活了五天。
不过这样也好。人们把功劳归给虚无缥缈的天道，就不会注意到他这个小角色。
他收起玉简，躺下休息。
明天，该去矿场那边看看了。
邪祟……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